“握住陸路。”
他把這西個字嚼了一遍。
“怎麼握？”
“監軍。”
王承恩的聲音不高。
“陛下派監軍去皮島，不是監陳逸一個人。監他的糧，監他的鐵，監他的船，監他的互市。皮島三面是海，一面對著朝鮮。陛下把監軍派到皮島、鐵山、大鹿島，三點一線，就把皮島的海上出路握住了。”
崇禎的手指在門框上停住了。
鐵山。
大鹿島。
皮島。
三個島，從北到南，卡在東江鎮的海路上。
鐵山對著鴨綠江口，大鹿島對著遼東灣，皮島在最南邊，是東江鎮的老營。
“三點一線。”
崇禎重複了一遍。
“誰去？”
“李翔己經在皮島了。鐵山和大鹿島，奴婢建議從馬監挑人。挑懂兵的，懂糧的，懂賬的。不是去跟陳逸爭權，是替陛下看著東江鎮。”
崇禎轉過，走回案邊。
案上的塘報還攤著。
“一炮，船碎”西個字在燭裡一跳一跳。
他提起硃筆。
“擬旨。東江鎮總兵陳逸，煉炮有功，賞銀五千兩。東江鎮設監軍三員，分駐皮島、鐵山、大鹿島。皮島監軍李翔，鐵山監軍高起潛，大鹿島監軍盧九德。三島糧餉、兵籍、船冊、互市賬目，監軍有權核查。欽此。”
硃筆擱下。
“王承恩。這三位監軍，你替朕盯著。”
“奴婢領旨。”
皮島。
聖旨到的時候，天正下著雨。
不是遼東那種刀子樣的雨，是皮島特有的雨——雨被海風捲著，斜著飛，落在瓦片上沙沙響。
陳逸跪在衙署正堂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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