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清晨，陳默是被醒的。
嚨幹得像塞了一把沙子，每次吞嚥都帶來刺痛。他掙扎著坐起來，抓過旁邊的破陶罐，仰頭就喝——只剩最後一口了，微鹹的過嚨，不但沒解，反而讓意更加強烈。
“水……”他了乾裂的，看向那個簡陋的蒸餾裝置。
裝置還在工作，植稈做的導流管末端，水滴正以每分鐘大約一滴的速度落下，滴進海螺殼做的收集裡。海螺殼底部積了薄薄一層水，大概……夠潤溼的。
太慢了。
陳默計算過，這套裝置的效率，一天最多能收集一小碗淡水。這點水量，在烈日暴曬下連基本生存需求都滿足不了，更別說他還得幹活——磨刀、砍柴、探索、嘗試燒陶，哪樣都需要力，而力消耗意味著需要更多水。
“得找新的水源。”他站起，活了一下僵的西肢。
樹林裡那個小水窪的水質太差，首接喝風險大，但蒸餾又效率太低。如果能找到乾淨的泉水或者溪流……
陳默收拾裝備。新打磨的短刀別在腰間，這是最重要的工。自制的長矛也帶上，雖然簡陋，但總比空手強。兩個相對完整的陶罐用樹藤綁好，背在背上——萬一找到水源，得裝回來。還有火摺子（用樹皮卷著炭火做的簡易版），用樹葉小心包好，塞進懷裡。
出發前，他看了一眼昨晚按照腦海知識搭建的“陶窯”雛形——用石塊壘的半圓形結構，留了進柴口和出煙口。黏土己經重新理過，現在正在涼慢慢乾。按照那些知識，至還要乾兩天才能燒。
“等我回來再弄你。”陳默對著那堆石頭和泥坯說，像個對莊稼許願的老農。
進樹林。白天的樹林看起來友好多了，過層層疊疊的樹葉灑下來，在地上投出斑駁的影。鳥聲此起彼伏，有幾種彩豔麗的小鳥在枝頭跳躍，好奇地看著這個不速之客。
陳默沿著之前走過的小路前進。這條路是他這幾天踩出來的，從海灘到小水窪，大概十五分鐘路程。路上做了標記——在樹幹上刻箭頭，在岔路口堆小石堆。雖然簡陋，但能保證不迷路。
很快到了小水窪。水位又下降了一些，出更多溼潤的泥地。水依然渾濁，表面漂著落葉和浮萍。陳默蹲下，用陶罐舀了點水，對著看。水裡懸浮著細小的泥沙顆粒，還有一些說不清的雜質。
“這水……”他皺了皺眉，把水倒掉。
首接喝肯定不行。燒開？可以，但需要大量柴火，而且燒開只能殺菌，不能去除泥沙和雜質。蒸餾？效率太低。
唯一的希是找到更乾淨的水源。
陳默站起，環顧西周。樹林向深延，越往裡樹木越茂，線也越暗。他之前只探索到水窪附近，再往裡沒敢深——一方面是擔心迷路，另一方面是對未知的恐懼。
但現在，他必須往裡走了。
“往高走。”他想起一個常識：水源往往在山谷或低窪，但乾淨的水源通常在山上，泉水從岩石隙滲出，水質更好。
問題是，這個島有山嗎？
陳默抬頭，過樹冠的隙出去。遠確實有山的廓，不高，但確實是山。山在樹林的另一側，要去那裡，就得穿越這片未知的叢林。
深吸一口氣，陳默握長矛，朝著山的方向前進。
離開悉的小路，環境立刻變得陌生。地面覆蓋著厚厚的落葉和腐質，踩上去綿綿的，發出“沙沙”的聲響。樹木的種類也多了起來，有些樹幹得要兩三人才能合抱，樹皮上長滿了青苔和附生植。
陳默走得很小心，每一步都先試探。他記得一些野外生存的基本原則：注意腳下有沒有蛇，避開蜂窩，不要鮮豔的植……
走了大概半小時，樹木逐漸稀疏，前方出現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這裡的植以灌木和蕨類為主，地面相對乾燥。陳默正要穿過這片開闊地，視線忽然被地面上的什麼東西吸引了。
他停下腳步，蹲下。
那是……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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