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巖點了點頭，但眼神里還有疑慮。他沒有繼續追問，只是又多看了幾眼。
早餐吃完，阿巖站起，拍了拍手上的食殘渣。他指了指太——現在太己經完全升起，灑滿海灘——又指了指陸方向，最後看向陳默，做了個“跟我走”的手勢。
這次是真的要帶他去了。
陳默的心跳加快了。他點點頭，站起，背起準備好的東西：短刀、短矛、一小包食（烤兔和牡蠣）、水囊（用海豹膀胱做的簡易水袋，裝了淡水），還有那包魚乾。
阿巖看了看他的裝備，指了指短矛，搖了搖頭，做了個“放下”的手勢。
陳默猶豫了一下，還是把短矛靠在棕櫚葉棚的支架上。但短刀他堅持帶著，做了個“防、工”的手勢。
阿巖看了看短刀，沒有反對。他轉走向樹林，示意陳默跟上。
陳默最後看了一眼自己的營地——火堆還在燃燒，蒸餾裝置冒著蒸汽，陶罐整齊地擺放著。這個簡陋但悉的“家”，給了他最初的庇護。現在他要離開了，去往一個完全未知的地方。
深吸一口氣，他邁開腳步，跟上了阿巖。
進樹林，線立刻暗了下來。阿巖走得很穩，對路徑極為悉，腳步輕盈地避開地上的荊棘和藤蔓。陳默跟在後面，儘量跟上，但腳踩在落葉和枯枝上，每一步都得小心。
走了大概十分鐘，阿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看了陳默一眼，指了指他的腳，又指了指地面——意思是腳走這種路會很辛苦。
陳默苦笑，做了個“沒辦法”的手勢。
阿巖想了想，從自己腰間解下一雙草鞋——原來他帶了兩雙，剛才一首別在腰後。他把草鞋遞給陳默。
陳默愣住了。這是……禮？還是借給他穿？
阿巖做了個“穿上”的手勢。
陳默接過草鞋。鞋子是用某種堅韌的草編織的，鞋底厚實，鞋面簡單，用草繩繫。他試著穿上，大小居然差不多，只是鞋底太，需要時間適應。
他做了個“謝謝”的手勢。阿巖點點頭，繼續前進。
穿著草鞋果然好走多了。陳默加快腳步，跟在阿巖後。兩人一前一後在樹林中穿行，除了腳步聲和呼吸聲，幾乎沒有其他流。
但陳默的腦子一首在轉。他在觀察，在記憶，在分析。
這條路顯然是島民常走的。地面有明顯的踩踏痕跡，有些低垂的枝條被特意修剪過，有些地方還放著指路的石堆標記。沿途他還看到了幾個簡易的陷阱——用樹枝和藤蔓做，用來捕捉小型。
越往裡走，樹木越茂，但路卻越來越清晰。大約走了半小時，前方出現了一條小溪。
溪水很淺，清澈見底，能看到水底的鵝卵石和小魚。溪寬約兩米，水流平緩。阿巖在溪邊停下，蹲下，掬起水喝了幾口，示意陳默也可以喝。
陳默早就了。他解下水囊，灌滿溪水，自己也喝了幾大口。溪水清涼甘甜，比蒸餾水好喝多了，也比樹林裡那個小水窪的水乾淨得多。
“原來他們有這麼好的水源……”陳默心想，難怪阿巖對蒸餾裝置不以為然——有活水喝，誰還費勁蒸餾海水？
喝完水，阿巖沒有立刻起。他指著溪流上游方向，做了個手勢：村子在那個方向。
陳默順著他指的方向去。溪流蜿蜒向上，消失在茂的樹林中。遠有山的廓，村子應該在山腳下或者山腰。
阿巖站起，準備繼續前進。但就在這時，樹林深傳來了聲音。
是人的聲音，好幾個人的，語氣急促，像是在爭論什麼。聲音從溪流上游傳來，距離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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