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在自己的小屋裡待了整整一天。
門關著，窗掩著，他坐在乾草床上，盯著牆上的一道裂發呆。腦子裡反覆回放著酋長的那句話：“不能展示奇怪技”，還有那個“帶來災難”的手勢。
奇怪技……蒸餾算不算奇怪技？火摺子呢？弓鑽取火呢？在島民眼裡，這些可能都是“奇怪”的。
但如果不展示技，他靠什麼在這個村落立足？靠阿巖的善意？靠酋長的許可？這些都不牢靠。他需要證明自己的價值，證明自己對這個社群有用。
可展示技又可能犯忌，引來猜忌甚至敵意。
進退兩難。
傍晚時分，阿巖送來了晚餐：一條烤魚，兩個煮的塊，還有一小碗……粥？
陳默盯著那碗粥。粥很稀，米粒很，混著些他不認識的雜糧，但確實是粥，用穀煮的粥。
他有米飯吃了？
他看向阿巖，做了個詢問的手勢：這米，從哪來的？
阿巖做了個解釋的手勢：從南邊的島上換來的。每年雨季前，會有船來，用魚乾、貝殼、皮換米和鹽。
船？陳默心裡一。外面的人會來這個島？那是不是意味著，有機會離開？
他做了個手勢：船什麼時候來？
阿巖搖頭，做了個“不確定”的手勢。又補充：有時候一年來一次，有時候兩三年都不來。上次來是三年前。
三年前……陳默的心沉了下去。也就是說，下次船來可能是明年，也可能是三年後，甚至更久。
他苦笑著，端起粥碗，小口喝了起來。粥很稀，沒什麼味道，但熱乎乎的，喝下去胃裡很舒服。這是這麼多天來，他第一次吃到穀。
吃完晚飯，阿巖沒有立刻離開。他坐在門邊的石頭上，看著陳默，言又止。
陳默做了個“怎麼了”的手勢。
阿巖猶豫了一下，做了個手勢：酋長明天想再看看你。
陳默心裡一。又見？為什麼？
阿巖看出了他的張，做了個“別擔心”的手勢：酋長只是好奇，想知道你還會什麼。
還會什麼……陳默腦子飛快轉。展示什麼？什麼技既能證明自己的價值，又不會犯忌？
蒸餾。海水變淡水。這個技對島民來說應該很有用——雖然他們有溪水，但萬一乾旱呢？萬一需要去沒有淡水的海島呢？
而且蒸餾的原理很簡單，演示起來也首觀。最重要的是，這個技不涉及“奇怪”的材料或工，就是陶罐、火、海水。
就它了。
陳默對阿巖做了個手勢：明天，我展示一個東西給酋長看。
阿巖點頭，做了個“需要準備什麼”的手勢。
陳默列了幾樣：陶罐、竹管（要中空的）、海螺殼（做收集）、海水、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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