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跟著酋長和阿巖回到村落時，整個村子己經進了半戒嚴狀態。
人們和孩子依然躲在避難的山裡，男人們蔽在村落周圍的樹林和岩石後，弓箭上弦，長矛在手。幾制高點上安排了瞭哨，死死盯著海面上那三艘帆船的一舉一。
氣氛張得像拉滿的弓弦。
酋長的屋子裡，氣氛更凝重。三個長老己經等在那裡，看到酋長進來，立刻圍上來，急切地用手勢和語言詢問況。他們的表充滿了憂慮和不安——三十年前朝廷水師搜查的影還籠罩在每個人心頭，現在又來了三艘武裝帆船，掛著從未見過的旗幟，這可不是好兆頭。
酋長擺擺手，示意大家安靜。他看向陳默，做了個手勢:那個穿綢衫的人，說了什麼？
所有人的目都集中在陳默上。那目裡有期待，有疑慮，還有一……責備？好像在說:都是你引來的麻煩。
陳默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釋。他用這幾天學到的有限詞彙，配合手勢，艱難地描述剛才的對話:林遠帆自稱南洋海商，來做貿易，發現了他的存在，然後說出了那句暗號……
“暗號？”阿巖做了個疑的手勢。
陳默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奇變偶不變”這種只有中國穿越者才懂的梗。他想了想，做了個手勢:一種只有我和他才懂的語言，證明我們來自同一個地方。
酋長的眉頭皺得更了。他在地上畫了兩個小人，一個指著陳默，一個指著海灘方向，然後做了個“同類”的手勢。
意思是:那個林遠帆，和你一樣，是天外異人？
陳默點頭。
屋子裡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三個長老換了震驚的眼神，阿巖更是瞪大了眼睛——一個天外異人己經夠讓人頭疼了，現在又來了一個？
酋長沉默了很久。他走到窗邊，看著海灘方向，那裡約能看到林遠帆的影，還站在小艇旁等待。海面上的三艘帆船像三頭巨，靜靜蟄伏。
“他要什麼？”酋長轉過頭，做了個手勢。
陳默回答:他給我三天時間考慮。我可以留下，也可以跟他走。如果跟他走，他會帶我去南洋，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
“南洋……”酋長重複這個詞，表複雜。他當然知道南洋——那是大啟王朝影響力邊緣的地方，島嶼星羅棋佈，各方勢力混雜，確實比這裡更蔽，但也更……危險。
“你怎麼想？”酋長看著陳默。
陳默沉默了。這個問題，他自己也沒有答案。留下？在這個小島上安全，但封閉，無法瞭解這個世界，更別提尋找回家的方法。離開？跟著一個剛見面的陌生人，去未知的地方，風險極大。
他做了個手勢:我需要更多資訊。我想和他單獨談談，瞭解更多。
酋長盯著他看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但他做了個補充手勢:只能在村子邊緣談，我和阿巖必須在場，而且不能太久。
陳默同意。
於是，半小時後，林遠帆被允許進村落——但只允許他一個人，而且只能在村子邊緣的空地上。
當林遠帆踏著穩重的步伐走進村落時，所有蔽的島民都握了武。這個男人上有種獨特的氣場:不是島民的淳樸，不是海盜的野，而是一種……見過世面的、掌控局面的從容。
他穿著那半舊綢衫，外面套著皮質馬甲，腰間的懷錶鏈在下閃閃發。他的步伐不不慢，眼睛掃視著周圍的房屋、工、晾曬的漁網，像在評估一個陌生的市場。
酋長帶著陳默和阿巖在空地中央等他。雙方相距五米停下。
林遠帆先開口了。這次他用的是話——一種類似普通話但帶有古韻的語言，發音清晰，語速適中:“在下林遠帆，南洋海商，途經貴地，叨擾了。”
他說得很客氣，但語氣裡有一種不容忽視的分量。這種分量不是來自武力威脅，而是來自……經驗？底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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