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破壁者:從荒島到天下》第101章 師徒契約制(1)

作者:一條逆流的魚·1個月前

一、賬簿上的警鈴

王胖子把賬本攤在陳默面前時,手都在抖。

“先生,您自己看。”他指著麻麻的數字,“紡織組那邊,二代機訂單了二百西十臺,就算日夜趕工,也得八個月才能完。可原料……棉紗只夠撐半個月,這還是胡老三從廣東弄來的那批木棉混紡線,織出來的布質地差一截,賣不上價。”

陳默的目掃過那些目驚心的數字。銅活字專案支出一百二十兩,度量衡套裝贈送虧損八十兩,二代機預付材料款二百兩……墨工坊賬上的現銀,只剩不到五十兩了。

“印刷組更糟。”王胖子苦著臉,“永昌號的《誡》賣八文,咱們的《三字經》賣十文,己經沒人買了。昨天一整天,只賣了七本。可咱們印一千本的本就擺在那兒,賣不出去,全是廢紙。”

蘇婉兒站在一旁,小聲補充:“師父,銅活字鑄好了不能不用,不用就是一堆死錢。可繼續印書,印一本虧西文……”

張秀才急得手:“要不,咱們也降價?降到七文?六文?”

“降到六文,一本虧八文。”王胖子翻了個白眼,“印一千本就虧八兩銀子!老張,咱們不是開善堂的!”

工作間裡一片沉默。窗外的蟬鳴聒噪得讓人心煩。

陳默合上賬本,閉眼沉思。資金鍊斷裂——這是所有創業專案的致命傷。技再先進,理念再超前,沒錢,一切都是空談。

“胖子,”他睜開眼,“咱們現在最缺的是什麼?”

“錢啊!”王胖子口而出。

“不,”陳默搖頭,“是時間。只要再給咱們半年時間,二代機貨回款,度量衡套裝被府採購,印刷找到盈利模式……資金就能週轉開。但現在,咱們等不起這半年。”

他站起,走到牆邊那張泉州地圖前,手指劃過墨工坊、永昌號、縣衙、碼頭,最後停在一片空白區域。

“所以,咱們要做的不是節流,是開源。而且要在最短時間,開出一個穩定的財源。”

“怎麼開?”王胖子問,“現在做什麼買賣能快速賺錢?永昌號把能卡的都卡死了。”

陳默轉,目掃過屋裡眾人:“賣人。”

“賣人?!”蘇婉兒驚呼,“師父,您是說……販賣人口?這可是犯法的!”

“不是賣,是賣手藝。”陳默笑了,“咱們墨工坊最大的財富是什麼?不是機,不是技,是人——是懂標準化、會作新機、能改良工藝的工匠。現在全泉州,不,全福建,這樣的工匠只有咱們這裡有。”

王胖子眼睛亮了:“您是說……培訓?收學徒,收學費?”

“對,但不完全對。”陳默走回桌前,鋪開一張白紙,開始寫寫畫畫,“傳統的師徒制,學徒三年為奴,任打任罵,出師後還要給師父白乾幾年。咱們不搞那一套。”

他筆下出現一個簡單的框架:

“新式師徒契約——學徒期三年,包食宿,教技,每月還有零花錢。出師後三個選擇:一,留在墨工坊,拿正式工匠的工錢;二,自立門戶,墨工坊提供技支援,甚至可以賒賬賣機;三,去其他工坊,墨工坊推薦就業。”

“但有條件。”陳默繼續寫,“選擇自立或離開的,需遵守兩條:一,不與墨工坊惡意競爭;二,不壟斷所學技,要像墨工坊一樣,適度開放共。”

張秀才看得連連點頭:“這……這是開明之舉!有上古‘有教無類’之風!”

蘇婉兒卻想到實際問題:“師父,這樣咱們豈不是在培養競爭對手?”

“競爭不可怕,可怕的是沒有競爭。”陳默道,“如果全天下只有墨工坊會這些技,那咱們就了靶子,誰都想打。但如果有一百個、一千個工坊都會,技了行業標準,咱們反而安全了。而且——”

他頓了頓:“第一批學徒,咱們只收三十人。學費……每人十兩銀子,三年一次付清。”

西

西

西西西宿

滿

宿

滿

稿

稿

宿

西

穿

穿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