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清晨的喧囂
天剛矇矇亮，墨工坊的門還沒開，外面就傳來了嘈雜的人聲。
“這麼早，誰啊？”守夜的護衛著惺忪睡眼，著門往外瞅。
這一瞅不要，嚇得他一個激靈——門外黑站著一大片人，說得有百十號。有穿綢衫的掌櫃，有穿布的夥計，有趕著馬車來的，有徒步走來的，把整條街堵得水洩不通。
“不好！有人鬧事！”護衛第一反應是昨晚放火那夥人又來了，轉就要去喊人。
“等等！”另一個護衛比較機靈，“你看那些人，手裡沒拿傢伙，還……還都提著東西？”
兩人再仔細看，確實，這些人雖然人多，但個個臉上帶著笑，手裡提著禮盒、食籃、甚至還有抬著匾額的。那場面不像是來鬧事的，倒像是……來送禮的？
“開門！快開門！我們要見陳先生！”外面有人喊。
護衛猶豫了一下，還是把門開了一條：“各位，陳先生還沒起，你們這是……”
“我們是泉州各行的商戶，聽說陳先生今日要北上，特來送行！”一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到前面，拱手道，“還請通報一聲。”
正說著，陳默己經聞聲出來了。他昨晚睡得晚，剛起就聽到靜，連外都是匆匆披上的。
“怎麼回事？”陳默問護衛。
“先生，這些商戶說是來送行的……”
陳默走到門口，看著門外的人群，也是一愣。他認得其中幾個——布商李掌櫃、糧商張老闆、雜貨鋪的劉夥計……都是泉州城裡有頭有臉的中小商戶。
“各位，這是……”陳默拱手。
那個胖乎乎的中年人帶頭躬：“陳先生，在下姓周，在城南開綢緞莊。我們這些中小商戶，先生開源計劃召，特來拜訪，有事相商。”
他頓了頓，補充道：“我們三十餘家商戶，想組一個‘商盟’，共同進退。今日冒昧前來，是想請先生做個見證，若能得先生指點，更是三生有幸。”
陳默心中一。他看看天，又看看這些商戶殷切的眼神，側讓開：“各位請進。只是寒舍簡陋，恐怕容不下這許多人……”
“無妨無妨！”周掌櫃連忙道，“我們各家的掌櫃進去說話，夥計們在外等候便是。”
於是，三十多個掌櫃魚貫而，把墨工坊的前院得滿滿當當。夥計們則留在門外，規規矩矩地站著，引得過路百姓紛紛側目。
訊息很快傳開——墨工坊被商戶“包圍”了！
二、商盟的誕生
前院臨時擺了幾張長凳，掌櫃們依次坐下。蘇婉兒帶著幾個學徒端茶倒水，忙得團團轉。鐵柱則帶著護衛在西周警戒，雖然看這些人不像有惡意，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陳默在主位坐下，看著這些悉的、不悉的面孔，開口道：“各位掌櫃，陳某今日午後就要北上，時間迫。有什麼事，不妨首說。”
周掌櫃作為代表，站起，清了清嗓子：
“陳先生，事是這樣的。自從您公開了那三樣技，我們這些中小商戶都益良多。比如省柴灶，我們店裡的夥計學會了，回去教家裡人，一年能省下不柴火錢。改良水車，我綢緞莊的後坊用上了，紡紗效率提了三。簡易記賬法更不用說，賬目清楚了，心裡就有底了。”
他頓了頓，聲音激起來：“但我們也遇到麻煩——大商行看我們用了新技，本降了，生意好了，就開始打。有的聯合價，有的斷我們貨源，有的甚至去府告狀，說我們用了‘妖’……”
底下響起一片附和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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