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乃國公胞妹。
父親死後，母親一病不起，撒手人寰。
那一年，我七歲。
我被舅舅接回國公府，一直養在老太君膝下。
雖父母雙亡，但我是勳貴與清流之後。
京中不乏高門求娶。
及笄那年的上巳節，我與裴青濟偶然邂逅。
當時我並未在意，只把他當作尋常富家公子。
未幾，裴家遣人登門說親。
裴青濟氣吁吁地跑來找我，目堅定:
「錦歡小姐，裴青濟發誓此生絕不負你。
「你若肯，我這便宮去求一道賜婚的聖旨，讓你風嫁我。」
我心下歡喜，終是點了頭。
那時的景，我記了許久。
可如今，許多記憶在夢中重現，夾雜在一起。
一時間，我竟分不清哪些是真實，哪些是夢境。
我心中嗤笑，翻了個繼續睡。
夢裡的那個人，從他移別開始，我就可以當他死了。
09
翰林院學士夫人壽辰將至。
府只邀請了幾家至親舊友。
我亦在被邀之列。
學士是我父親的老師，他們夫婦一向照拂於我。
逢年過節，我都要去拜。
我提前備了禮，將帖子擱在裴青濟面前。
「府徐夫人過壽，那日夫君騰出半日，陪我走一趟。」
裴青濟下意識點頭，旋即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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