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樓下傳來悉的引擎聲。
宋稚從床上坐起，指尖先向枕邊的手機。
螢幕暗著，沒有新訊息，也沒有未接來電。
程玉漱回家從不會提前知會，也從不會等他。
這一整年，他們都是這麼過來的。
起下樓，準備在客廳等他，然後，提出離婚。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門正好開了。
程玉漱站在玄關，大還沒，肩上沾著夜裡的寒氣。
他比記憶裡瘦了一點，下頜線更鋒利了，眉眼間帶著長途飛行的倦意，卻依舊難掩優越的骨相。
帥得有些超過了。
宋稚在心裡客觀地評價了一句。
挑剔如宋稚也不得不承認，程玉漱的骨骼架構在人類中也是罕見的麗。
兩人對視。
程玉漱的目從臉上過，落在單薄的睡上，眉頭微蹙。
“穿這麼下來。”
宋稚低頭看了眼自己。
長袖睡，長到腳踝的睡，關節被遮得嚴嚴實實。
地暖也開著。
抬眸看去，張口：
“你真的關心嗎？”
空氣安靜了一秒。
程玉漱結微，像是被這句話噎住了。
宋稚自己都愣了一下。
明明想說“不冷”的，怎麼話到邊就變了味？
垂下眼，把這點莫名其妙的緒回去。
程玉漱沒再說話，沉默地了大掛好，彎腰換鞋，作行雲流水。
彷彿剛才那句關心只是再尋常不過的隨口一問。
宋稚在腦中醞釀著措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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