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昏昏沉沉間，宋稚來到了一悉的村子。
停在一院子，進了堂屋裡頭。
母親沐馨躺在床上，瘦得幾乎看不出被子下面的起伏。
的手很涼，指節卻還是好看的。
像這個人一樣，病到彌留之際依然維持著面。
“小稚。”
宋稚走到床邊自然地跪下。
手被母親攥著，低頭看著母親分明的手指。
安安靜靜，不哭不鬧。
“媽媽來不及看你考個好大學了。”
沐馨的聲音很輕，像風吹過草葉不留下什麼痕跡：
“只求你答應我一件事。”
沐馨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裡有疲憊，也有釋然：
“去上大學，去朋友，去喜歡一個人，去結婚……去把這人世間所有的酸甜苦辣，都嘗一遍。”
宋稚緩緩搖頭。
不要結婚，不要安家，不要過什麼平凡人的日子。
只要媽媽活著。
但說不出口。
十二歲的還不知道怎麼把這些話從腔裡掏出來，讓它們變聲音。
只是死死攥著母親的手。
只要攥得夠，媽媽就不會走。
沐馨沒有手，也沒有勸鬆開。
用另一隻手，慢慢挲著宋稚的指節，一下又一下。
宋稚忍不住問：
“為什麼要做這些事？”
沐馨看著，眼底有心疼，也有一種瞭然的苦。
知道自己的兒和別人不一樣。
宋稚從小就不會哭，不會鬧，不會撒，也不會發脾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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