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論跡不論心。
我不怨他騙了我。
因為他騙了我一輩子。
06
斜像是一顆圓潤的淚珠，墜大地。
騾車停了，該下來走了。
睜開眼時，我倚在一枕上，面頰溼溼的。
不是我哭了，而是睡覺的時候沒閉......
那「枕」冷聲道:「醒了?」
我竟是靠在了陸錦川的上!
急忙起。
「對不住，昨晚沒睡好，一不小心就......」
他平素最乾淨，如今被我弄溼了褂子，定然不了揶揄幾句。
可偏偏這次，他只淡淡道了句:「無妨。」
真無妨嗎?
我低著頭，用餘打量他的表。
似乎真沒事兒。
莫不是在山崖下摔到頭，轉了?
我試探道:「既然無妨，那你為什麼還不出去?」
他驀地別開臉,「......麻了。」
......
好不容易下了車。
時間有些晚了，也不便這會兒就上門認親。
我禮貌地問:
「你在京中可有住?要不要和我一起住......」
「不!」
他驀地打斷，臉頰被夕染上了可疑的紅暈,「你我雖然......總之，不!」
什麼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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