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這等訓練,與孩嬉戲何異?他甚至忍不住上前半步,低聲道。
“大帥……不,統帥。是否……先練些基本的格擋劈砍之?或者演練一下簡單的鴛鴦陣、方陣?如此轉來轉去,恐怕……”
朱昱頭也未回,目依舊盯著下方的方陣,淡淡地道。
“崇遠,你可知為何軍能以勝多,屢破黃巾?”
李崇遠一怔,答道。
“自是因軍甲冑鮮明,訓練有素,將士用命。”
“何為訓練有素?”
朱昱追問。
“是單打獨鬥的武藝高強,還是萬人如一,如臂使指?”
李崇遠似乎明白了什麼,但仍有疑慮。
“可是統帥,這等基礎練,若要見效,非數月苦功不可,我等眼下強敵環伺,怕是時間不濟啊……”
朱昱角微揚,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
“非常之時,當用非常之法。你且看著便是。”
訓練並未因任何人的疑慮而停止。日復一日,連續七天,每天從天亮到日落,校場上進行的都是完全一樣的容。
列隊、看齊、轉向、齊步走。枯燥得讓一些老兵油子都開始私下抱怨,若非每日三餐那實實在在的乾飯湯和朱昱那日益增長的威嚴,恐怕早己有人耐不住子。
然而,就是在這看似毫無意義的重複中,一種潛移默化、卻又實實在在的變化,正在這支隊伍中發生。
到了第五日,當朱昱的令旗再次揮時,五萬人的方陣雖然仍顯僵,卻能在一陣集的腳步和短促的口令聲中,迅速完集結和基本隊形變換,嘈雜聲大大減,行有了明顯的節奏。
到了第七日,下午申時左右。
朱昱站在點將臺上,看著下方雀無聲、軍容嚴整的巨大方陣,心中默數。
他猛地將手中青令旗向下一揮!
幾乎在令旗落下的瞬間,分佈在方陣各的各級低階軍同時發出了短促有力的口令。
接著,龐大的方陣如同一個的機被瞬間啟,原本略顯鬆散的陣型,在急促而整齊的步伐聲中,迅速收、靠攏、對齊!
從令旗揮下,到一個橫豎分明、士兵間隔均勻、所有人抬頭目視前方的嚴整軍陣型,整個過程,僅僅用了不到十息的時間!
“立正!”
朱昱一聲令下。
唰!五萬人如同一人,腳後跟併攏,拔如松。
“向右——轉!”
轟!腳步落地聲整齊劃一,如同悶雷滾過大地,整個方陣面向右側,作乾淨利落,再無之前的拖沓和雜。
”!走——步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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