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那甲冑兵!將軍,絕非虛言!其所部士卒,竟能人人披甲!但那甲冑非鐵非皮,乃是以一種奇異藤木製,白而堅,鱗片層疊,名曰‘白鱗藤甲’!
其防之力,駭人聽聞!我塢堡之中,蓄有強弩三千,弓無數,箭矢如雨潑灑,竟不能穿那木甲分毫!還有那巨盾、長槍,皆是以一種堅逾鐵之白木所造!
我……我那塢堡,有家兵五千,倚仗高牆利弩,本以為固若金湯,誰知……誰知在那太皞銳士面前,竟連半個時辰都未能守住,便被攻破……”
華歆鄭重總結,臉無比嚴肅。
“將軍!此軍戰力,己遠超尋常流寇,甚至凌駕於多數郡國兵之上!若任其坐大,與此刻正盤踞北海、樂安等地的黃巾大渠帥管亥所部匯合,兩下合併,恐立時便能擁兵十餘萬,且盡是如此裝備良、訓練有素之銳!
屆時,整個青州,將永無寧日,再非朝廷所能制矣!將軍明察,速發天兵,趁其羽翼未,一舉剿滅,以絕後患!”
聽完這一番驚心魄的描述,皇甫嵩的眉頭鎖了起來。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案几,陷沉思。起初,他確實心存疑慮。
一夜催莊稼?木質甲胊可強弩?旬日練五萬兵?這聽起來太過離奇,更像是這些喪家之犬般計程車族,為了引起朝廷重視,儘快派兵幫他們收復失地而故意誇大其詞,甚至編造的謊言。畢竟,世家大族保全自產業的心思,他再清楚不過。
然而,華歆、王烈皆是青州有名計程車人,並非信口開河之輩。
尤其是華歆,素以嚴謹著稱。
他們一再以親經歷、甚至不惜以名譽擔保所述屬實,特別是強調那木甲防強弩乃是親眼所見……這讓他心中的天平開始傾斜。
若這一切是真的……皇甫嵩眼中閃過一凝重。
一個擁有如此詭異能力的首領,一支裝備奇特、紀律嚴明的數萬人軍隊,其潛在威脅,確實遠超那些只知道盲目衝殺的普通黃巾賊寇。
一旦與管亥合流,青州局勢必將徹底糜爛。
但是……皇甫嵩緩緩抬起頭,目恢復了平時的冷靜與堅定。
他環視帳焦急等待的劉子乾等人,沉聲道。
“諸位所言,本將己盡知。青州朱昱之事,確實蹊蹺,不容小覷。”
劉子乾等人聞言,臉上頓時出期盼之。
然而皇甫嵩話鋒一轉。
“然則,當今之急務,仍在兗州!兗州地中原腹心,若不能儘快肅清此地黃巾,則震,天下危殆。陛下與朝廷,正殷切期盼兗州捷報。此時若分兵遠赴青州,乃是捨近求遠,棄重就輕之舉。
一旦兗州戰事有變,本將無法向朝廷代。”
他頓了頓,繼續解釋道。
“況且,那朱昱雖有些手段,終究偏青州一隅,短期尚難席捲之勢。待本將徹底平定兗州東郡、濟北國等地的黃巾殘餘,穩固了兗州形勢,朝廷後顧無憂,屆時再整合兵力,東進青州,以雷霆萬鈞之勢掃妖氛,方為上策。”
“將軍!時機稍縱即逝啊!”
王烈忍不住勸諫。
“若待那朱昱整合青州黃巾,基穩固,恐養癰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