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張了張,最終化作一聲無聲的嘆息,躬一禮。
“既然二位將軍有竹,是下多言了。下告退。”
說完,他神黯然地退出了大帳。
帳,朱儁和孫堅相視一笑,繼續舉杯暢飲,話題己然轉向了攻克青州後如何向朝廷報捷、如何分配戰利品等“慶功”事宜。
他們對即將到來的對手充滿了輕視,對單子春描述的“鐵甲銳”嗤之以鼻,全然不知一場遠超他們想象的仗、惡仗,正在前方等待著他們。
而此時此刻,朱昱親率的五萬太皞軍銳,正以驚人的速度向都急行軍。隊伍如同一條黑的巨蟒,在冬日的原野上蜿蜒疾馳,旌旗招展,刀槍如林,揚起的塵土綿延數里!
這支軍隊的裝備,若讓單子春親眼見到,必會駭然失——那閃爍著幽冷寒的,是程接近兩百步的青帝弩;騎兵配備著完善的高橋鞍、雙馬鐙和馬蹄鐵;步兵則清一披著融合了白堅木甲的複合鐵鎧!
無論是裝備的先進,還是士卒經過嚴酷訓練所展現出的彪悍氣質與嚴明紀律,都己遠遠超過了漢軍統帥部基於鎮黃巾經驗所作出的判斷。
與此同時,臨淄宅邸,杜若瀾依舊在燈下苦讀,秀眉微蹙,神專注,偶爾提筆在紙頁邊緣寫下娟秀的批註,知識的力量,能早日為那個正奔赴戰場的男人分擔重任。
而行軍途中,朱昱也在馬背上凝神思索,腦海中不斷推演著可能遭遇的各種戰況,思索著如何將太皞軍的裝備與戰優勢發揮到極致。
寒冬臘月,北風凜冽。徐州琅琊國開縣外,旌旗招展,營壘相連,正是左中郎將朱儁所率領的五萬平叛大軍駐紮之地。中軍大帳,炭火盆燒得正旺,卻依然驅不散那份因按兵不而產生的抑氣氛。
朱儁一戎裝,端坐在主帥位上,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案几,目卻時不時瞟向懸掛在一旁的軍事地圖。圖上,代表都縣的位置被硃筆圈出,顯得格外刺眼。在他下首,琅琊國相單子春面凝重,沉良久,終於忍不住再度開口。
“將軍,下以為,敵軍據守都,城防堅固,更兼傳聞中裝備良,我軍雖士氣正盛,然強攻堅城,恐非上策。
不若……不若暫緩攻勢,等待盧植將軍徹底平定下曲張寶後,揮師南下,屆時我軍自南向北,盧將軍自北向南,兩路夾擊,任那朱昱有通天之能,也難逃覆滅之局。
如此,方可保萬全啊。”
朱儁聞言,眉頭微蹙,卻沒有立即反駁。
若是半月之前,他定然會對這等“怯戰”之言嗤之以鼻,但不久前他收到的那封來自、由其族中長輩輾轉送達的太傅袁隗信,卻讓他心中產生了猶豫。信中雖言語晦,卻一再強調“穩”字當頭,叮囑他切莫貪功冒進,待大局明朗再行雷霆一擊。
袁氏的意圖,他雖不能完全猜,但也明白這背後必然牽扯著朝堂上覆雜的博弈。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親兵通報。
“將軍,孫司馬帳下程普、韓當二位軍候求見!”
“讓他們進來。”
話音未落,兩名著皮甲、相貌悍的將領大步踏帳中,正是孫堅倚為臂膀的江東舊部程普與韓當。
二人臉上都帶著征戰風霜之,眼神銳利,周散發著一剽悍之氣。
“末將程普,參見將軍!”
朱儁抬了抬手,示意二人免禮,沉聲道。
“你二人來得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