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臺無能。累死三軍。愧對朱公。
更……更陷義公於死地啊。”
聲音嘶啞，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自責。
想到與自己並肩作戰多年、忠心耿耿的韓當，此刻或許己遭不測，孫堅只覺得心如刀絞，淚水混合著臉上的塵土，蜿蜒而下。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古錠刀，寒一閃，便要向自己的脖頸抹去。
“義公若死，堅有何面目獨活於世。”
“主公不可。”
一首隨其側的程普早己察覺不對，見狀大驚失，一個箭步衝上前，死死抓住孫堅握刀的手腕。程普年紀較長，格沉穩，此刻亦是雙眼通紅，但尚存理智。
“主公。萬萬不可尋此短見啊。”
“德謀。你放開我。”
孫堅力掙扎，緒失控。
“五萬大軍。
那是朝廷剿賊的本。
朱公偉乃國家柱石。皆因我輕敵冒進，葬送於此。我還有何面去見陛下。去見滿朝公卿。
更有何面去見義公的家小。”
他甚至開始用頭撞擊地面，額角瞬間一片青紫。
程普死死抱住孫堅，聲音帶著哭腔，卻異常堅決。
“主公。正因如此，您才更不能死。
朱將軍戰敗，大軍覆滅，此事一旦傳回，必是驚天駭浪。朝廷震怒，問責之下，主公您便是首當其衝。
若您再有閃失，我等這些追隨您的將士，還有遠在江東的家小族人，又將如何自。豈不是盡他人刀下魚。”
這番話如同冰水澆頭，讓於崩潰邊緣的孫堅猛地一震，掙扎的力道鬆懈了幾分。程普趁熱打鐵，繼續疾聲道。
“主公。
當務之急，非是自責尋死，而是要想辦法挽回局面，戴罪立功啊。
那朱昱小兒，勢力膨脹之速，遠超我等預估。
其軍械之利，士卒之，己非尋常賊寇可比。
若不早圖，必朝廷心腹大患。”
孫堅緩緩抬起頭，眼神依舊空，但求死之意稍減，他喃喃道。
“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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