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乃前車之鑑,淋淋的教訓。我軍雖眾,但亦需謀定而後,切不可因急躁而再險地。”
袁基聞言,臉上掠過一不屑的冷笑。
他年輕氣盛,又揹負著汝南袁氏的巨大期和投的海量錢糧資源,急需一場漂亮的勝利來穩固自己在家族和朝堂上的地位,哪裡聽得進這等“遲緩”之言。
他目一轉,落在了帳中另一側,那個形壯、面容豪的將領上——正是幷州刺史董卓。
“慎重。謹慎。盧中郎與宗中候此言,未免太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袁基嗤笑一聲,抬手指向董卓。
“董使君此前亦曾在盧縣與那朱昱手,雖有小挫,但主力猶存。
董使君,你且說說,那朱昱賊軍,當真就如此可怕,讓我等彙集了北軍五校、西園銳、並幽邊騎的堂堂王師,連向前推進一步都不敢了嗎。”
董卓被袁基點名,銅鈴般的眼睛眯了一下,臉上橫微微。
他之前在盧縣被朱昱的“卻月陣”打得灰頭土臉,損兵折將,一首視為奇恥大辱。此刻被袁基當眾提起,心中自是慍怒,但他城府極深,自然不會表。
他哈哈一笑,聲如洪鐘,藉此掩飾那一瞬間的尷尬。
“袁公子所言極是。盧縣之敗,實乃非戰之罪。
當時我軍後勤被那幫反覆無常的南匈奴雜種自行撤退所斷,軍心不穩,方才讓那朱昱小兒鑽了空子。
若論真刀真槍的正面對壘。”
他拍了拍腰間沉重的環首刀,語氣變得猙獰起來。
“某家倒要看看,他那幫剛放下鋤頭沒多久的泥子,能擋得住我幷州兒郎幾回合衝殺。”
他頓了頓,繼續貶低對手,以抬高自己,同時也是說給帳所有心存疑慮的將領聽。
“某觀那朱昱用兵,無非是倚仗些奇技巧,埋伏陷阱,僥倖得逞罷了。
其軍中所謂的‘鐵騎’,看似唬人,實則不通騎之要,只會仗著甲厚一味蠻衝,缺乏變通。
而我等此番,既有北軍五校這等天下銳步卒結陣而戰,又有袁公子麾下這兩萬來去如風的匈奴、烏桓健兒側翼游擊。
只要我等穩步推進,不給他施展詭計的空間,以堂堂正正之師過去,必能將其碾為齏。”
董卓這番話,半真半假,既為自己之前的失敗開,又極力渲染己方的優勢,倒是頗合袁基此刻急進兵的心態。
袁基聽得連連點頭,臉上出滿意的神,再次轉向盧植,語氣更加咄咄人。
“盧中郎,你可聽到了。
連與朱昱過手的董使君都如此說,你還有何疑慮。莫非是覺得,我袁基帶來的這兩萬騎兵,還有即將抵達的西園銳,都不堪大用。還是說,中郎你……別有什麼顧慮。”
這話己經帶著幾分誅心的意味了。盧植的臉徹底沉了下來。
他可以忍袁基的年輕氣盛和無禮,但卻不能容忍這種毫無據的猜疑。
他深吸一口氣,下心中的怒意,目如電,首視袁基,聲音也帶上了幾分嚴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