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在一旁適時開口，聲音帶著一抹老謀深算的欣：“陛下，衝兒這孩子平日裡不顯山不水，就怕落個持才傲的名聲。若非這次科舉事關重大，他恐怕還在家中閉門謝客呢。”
百中，房玄齡微微皺眉。他昨夜親眼見過秦淮的絕世風采，更見過秦淮在考場上那種指點江山的從容。
長孫衝這份策論，好得過分了。
好到……本不像是一個在長安錦玉食的貴公子能寫出來的東西。那字裡行間著的殺伐果斷和對底層百姓的深刻理解，沒有經歷過生死，沒有走遍過大唐河山，本落不下筆。
“長樂，去。”李世民突然轉頭看向屏風後的長樂公主，語氣溫和了許多，“你自聰慧，來看看衝兒這份策論，是否當得起這大唐第一狀元？”
長樂公主緩緩走出，清冷的目掠過長孫衝，落在了那份策論上。
昨夜秦淮臨走前，在那枚紋玉佩上留下的餘溫似乎還殘留在掌心。接過策論，只掃了一眼，軀便猛地一。
這筆跡雖然被刻意模仿過，那種文字間的格局和霸氣，和當初秦淮在宮牆上隨手畫下的草圖如出一撤！
“父皇，這份策論……”長樂的聲音有些沙啞。
“如何？”李世民追問。
長樂公主看著長孫衝，眼神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緒，有同，更多的是一種由於被欺騙而產生的厭惡。很清楚，眼前的長孫衝，絕寫不出這種能顛覆一個時代的東西。
“此策，驚為天人。”長樂公主低垂眼簾，掩蓋住眼底的冰冷。
“哈哈哈！”李世民放聲大笑，積了一夜的鬱氣似乎消散了不，“傳朕旨意，授長孫衝狀元及第，尚書省，即日推行策論中的‘鹽鐵專營新法’！”
長孫衝大喜過，連忙跪倒：“臣，謝主隆恩！”
然而，就在這一片看似祥和的慶典氣氛中，魏徵突然站了出來。
這位號稱“大唐第一槓”的諫議大夫，此時鬍子抖，首勾勾地盯著長孫衝，聲音如雷貫耳：
“陛下，臣有一疑！”
大殿空氣瞬間凝固。
長孫無忌心裡咯噔一下，手心裡全是冷汗。
“魏卿請講。”李世民雖然有些掃興，但對魏徵還是給面子的。
魏徵走到長孫衝前，也不廢話，指著策論中的一細節問道：“世子，你在策論中提到‘引西域之水關中，需立轉三千，輔以火油之引’。這‘火油之引’，是指何？又該如何確保轉在高溫之下不至損毀？此法耗資鉅萬，如何確定其收益能抵過民夫之勞？”
長孫衝整個人僵住了。
他昨晚背了大半夜，背的都是些高大上的結論，哪能想到魏徵會問這種的工程細節？
“這……這火油……”長孫衝支支吾吾，額頭的冷汗順著鬢角流了下來，“火油自然就是西域運來的黑油……至於那個轉……臣以為，只需用鋼鍛造，自然無虞。”
“鋼？”魏徵冷笑一聲，“你可知策論中所述的這種轉，單枚重達千斤，若全用鋼，大唐一年的鋼鐵產值都不夠這三千轉之數！文中分明寫著‘以木為骨，以油為潤，取火之勢逆流而上’，既然是你寫的，你為何連這最基礎的‘以克剛’之理都不懂？”
長孫衝的臉瞬間由白轉青，又由青轉紫。
他求救般地看向長孫無忌。
長孫無忌剛要開口解圍，李世民卻突然擺了擺手，示意長孫無忌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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