邏些城的風，依舊像刀子一樣割臉，但今日這風中卻了幾分腐朽的羶味，多了一焦灼而熾熱的餘燼。
布達拉宮那曾象徵著神權與貴族至高無上的紅牆，如今己被大秦的黑底金邊龍旗徹底覆蓋。秦淮站在最高的臺上，俯瞰著這座正在經歷“剝皮拆骨”般重塑的城池。
在他後，著簡樸皂袍、眼神深邃如淵的張居正，正將一疊厚厚的案卷遞上。
“陛下，這是邏些城周邊以及原本吐蕃八大部落的所有地契、奴契。臣……己命人將其全部堆在了城中心的廣場上。”
張居正的聲音不高，卻著一讓人脊背發涼的肅殺。這位曾在大明王朝隻手遮天、推行“一條鞭法”的一代首輔，此時眼中閃爍著某種近乎瘋狂的狂熱。在大唐，他或許還會束手腳，但在秦淮的大秦，他就是這片土地的造主之一。
“燒了嗎？”秦淮沒有回頭，聲音冷徹。
“正在燒。”張居正微微躬，“那些活下來的吐蕃貴族，此時正跪在火堆旁，親眼看著他們祖輩傳下幾百年的‘本’，化為飛灰。”
城中心廣場。
足以吞噬靈魂的巨型火堆轟然騰起，無數枯黃的羊皮紙、綢卷軸在烈火中扭曲、碳化。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吐蕃千戶、萬戶們，此時衫襤褸地跪在雪地上，發出一陣陣絕的哀鳴。
而圍在火堆更外圈的，是數以萬計、眼神從空逐漸轉向驚愕的奴隸——吐蕃的“朗生”。
“從今日起，這高原之上，再無奴隸。”
張居正不知何時己出現在廣場的高臺上，他那充滿了穿力的聲音在真氣的加持下，如驚雷般在每一個人耳畔炸響。
“大秦律令第一條：凡秦土之民，皆為自由之！土地，歸大秦帝國所有，由爾等耕種，三年免稅，五年減半！凡敢私藏奴契者，滿門抄斬！凡敢匿田產者，全族沒！”
死寂。
短暫的死寂之後，是一陣如山崩地裂般的哭喊聲。那些被當作牲口使喚了一輩子的奴隸，瘋狂地衝向火堆，試圖去抓一把那些權貴的餘燼，他們跪在地上，把頭深深地埋進雪裡，發了瘋似地親吻著這片突然屬於他們的土地。
張居正冷眼看著這一幕，手中的硃紅筆在名冊上一勾。
“陛下，這只是第一步。”他在心中暗道，“打碎舊的，才能進新的。這片高原，將為大秦最堅實的糧倉。”
與此同時，在邏些城的西角。
劉伯溫正騎著一頭青驢，在一眾大秦銳士的護衛下，繞城而行。他的指尖不時點出一道道幽，落在乾涸的地表或堅的岩層上。
“伯溫先生，這城防……是否需要加厚三尺？”一名將領甕聲甕氣地問道。
劉伯溫輕捋鬍鬚，神秘一笑：“加厚？不，那太笨了。李世民若來，朕要讓他看到的不是一座城，而是一頭活著的饕餮。”
他停下驢，指著遠方那條奔騰而下的拉薩河（吉曲），眼神中出一算計天下的芒。
“水，是這高原的命脈，也是最好的刀。傳我令，徵調三萬勞力，依我所繪之圖，在城北修築‘潛龍堰’。我要讓這河水，在旱時為渠，在戰時……便是傾覆萬軍的海嘯！”
劉伯溫不僅在修水利，他更是在佈陣。每一步挖掘，每一個石基的落點，都契合著某種古老而恐怖的陣法。若是從萬丈高空俯瞰，便會驚恐地發現，整座邏些城正在被一種詭異的線條連線，彷彿一個巨大的獻祭法陣。
“城防水利，不過是其表。”劉伯溫抬頭看向天際，低聲呢喃，“陛下要的，是將這高原的氣運，與大秦的國脈徹底焊死在一起。誰若這城，便是這山河之靈。”
此時，在咸宮（原布達拉宮）的深，最暗也最熾熱的地窖中。
秦淮正站在一個巨大的、散發著刺鼻硫磺味的熔爐前。
這裡是大秦科學院的雛形，也是這個時代最瘋狂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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