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略顯凌的袍服，臉上的表再次變得如深潭般死寂。
“他不是害怕嗎？那就讓他更怕一點。”
“告訴他，如果秦淮進了長安，第一個要被凌遲死的，就是他這個冒牌貨！”
他要給那個懦弱的李承乾打上一針最強的毒藥。
只有把那個“野種”徹底綁在長孫家的戰車上，利用李世民對皇室尊嚴的維護，才能讓這對親生父子，在戰場上拼個你死我活！
這就是他的毒計。
讓真龍與老龍相殘，他在後方坐收漁翁之利。
然而，長孫無忌並沒有注意到，在那堆還沒完全燒盡的灰燼中，有一抹無法被火焰摧毀的微弱青，正在漸漸黯淡。
那是紋玉佩在冥冥中，對脈至親最後的呼喚。
此時的長安城外，渭水之畔。
一尊黑的影子正潛伏在林之中，那是大秦影衛的先遣部隊。
他們懷裡揣著的，不僅是刺殺名單，更有一份由秦淮親手書寫的，關於十六年前真相的檄文。
那檄文的第一句，便足以讓長孫無忌魂飛魄散：
【舅父大人，別來無恙？十六年前的那個雨夜，接生婆的那盆水，可曾洗淨你那顆狼子野心？】
雨，下得更大了。
長孫無忌走出室，看著天際那層層下來的黑雲，只覺得心臟猛地一。
他下意識地看向西方。
在那裡，有一道讓他本不敢首視的目，似乎正穿千山萬水，死死地釘在他的後腦勺上。
那是來自地獄的審判。
也是大秦鐵騎，即將踏碎長安的前奏。
“傳旨……讓太子承乾，即刻去天牢，把那個知道當年掉包細節的老太監……活埋了。”
長孫無忌的聲音在雨聲中顯得極輕，卻著一令人作嘔的腥氣。
他還沒輸。
他手裡還有李承乾這顆棋子，還有李世民這張王牌。
只要秦淮還是那個“逆子”，他就還有翻盤的機會！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下令的那一刻，遠在涼州城頭的秦淮，正拭著那一門名為“龍咆”的巨炮。
秦淮看著炮口指向的東方，重瞳中滿是嘲弄。
“長孫無忌，你以為燒了檔案，就能燒掉你的罪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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