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引以為傲的脈，他視若命的權位，竟然真的只是一個建立在謊言之上的空中樓閣？
“那我……我是誰？”他癱坐在地，聲音抖得不樣子。
“你是一個賣炭翁的兒子，或者是哪個泥子的種，這不重要。”長孫無忌嘲弄地看著他，“重要的是，如果這件事傳到陛下耳中，如果你那個‘好哥哥’秦淮帶著證據殺回長安，你覺得，你還能活多久？”
李承乾打了個寒，腦海中浮現出秦淮在涼州城頭那一炮轟碎山頭的神威。如果以前他只是嫉妒秦淮的才華，那現在，這種嫉妒己經變了深骨髓的恐懼。
那個人，才是真正的嫡子。
那個人，正帶著十萬鐵騎，要來拿回屬於他的一切！
“孤……孤該怎麼辦？”李承乾像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死死抱住長孫無忌的，“舅父！你是孤的親舅父啊！你救救孤，救救孤！”
長孫無忌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極致的瘋狂。
“救你？你以為老夫是為了救你？”他猛地住李承乾的下，力道之大，幾乎要碎骨頭，“老夫是為了長孫一族的萬世榮！如果秦淮上位，以他的子，長孫家必死無疑。所以，你必須是太子，你也只能是太子！”
李承乾被這一瞬間的長孫無忌嚇住了。他從未見過這位一向溫文爾雅的舅父，出如此猙獰的面孔。
“秦淮在西邊己經了氣候，大唐的邊境守將攔不住他。陛下現在己經起了疑心，甚至用了欽天監和影衛。”長孫無忌湊到李承乾耳邊，聲音如同毒蛇吐信，“老夫己經在嘉峪關外，為你準備了一份‘大禮’。”
“大禮？”
“那是原本用來對付突厥的‘籠子’。裡面關著的，是老夫豢養了十年的‘死士營’，還有足以毀天滅地的忌之。”長孫無忌從袖中出一枚漆黑的令牌，上面刻著一個猙獰的狼頭，“承乾，簽了這份盟。從今天起，你不再是李世民的兒子，你是長孫家的傀儡。老夫讓你殺誰，你就殺誰；老夫讓你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李承乾看著那枚令牌，眼中閃過一掙扎。
那是徹底放棄尊嚴，將靈魂賣給魔鬼的契約。
“如果不籤呢？”
“那老夫現在就去太極殿，向陛下告發你殺人滅口。你會被剝奪封號，關進宗正寺，在那暗無天日的地牢裡，等著秦淮進城砍下你的腦袋。”
長孫無忌站起，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選吧，是當一個生殺予奪的傀儡皇帝，還是當一路邊的無頭爛？”
大殿外，雷聲滾滾。
李承乾看著長孫無忌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終於意識到，自己從來就沒有出路。從他被掉包的那一刻起，他的命，就己經被這些權臣玩弄於鼓掌之間。
“孤……孤籤。”
他抖著手，接過令牌，指尖的跡抹在了那狼頭之上，顯得格外詭異。
長孫無忌終於出了滿意的笑容，他輕輕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像是在安一頭驚的家畜：“這就對了。我的好外甥。記住，秦淮己經不是人了，他是妖孽，是毀我大唐國運的禍端。只要他在嘉峪關一死，這世上，就再沒人知道你的世。”
“他……他真的會死嗎？”李承乾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抹希冀。
“他必須死。”長孫無忌轉頭看向西方，神鷙，“哪怕把整個涼州變焦土，老夫也要讓他葬其中！”
……
與此同時，嘉峪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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