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六點西十，K市機場落地口人流湧出。
顧霞站在貴賓通道外，臉上的妝己經補過兩次，仍不住疲態。邊跟著司機和兩個保鏢，陣仗比現在的份大，底氣卻比從前薄。
褚楷文出來時，穿著件深灰襯衫，外套搭在臂彎上，後助理推著行李箱。
他年近六十，保養得不錯。和顧霞不同，他上沒有急躁的痕跡。哪怕剛從國外長途飛回，也沒出多狼狽。
顧霞一見他，著火氣迎了上去。
“你總算回來了。”
褚楷文把外套遞給助理，“路上說。”
顧霞滿肚子的話，被他這三個字輕飄飄堵回去，只能跟著往外走。
車是老宅派來的，黑賓利。顧霞坐進後排，剛關是車門，便急不可耐的開了口。
“你還沒看網上吧？褚煜鳴把婚訊鬧得全城皆知，本沒把我們放在眼裡。”
褚楷文靠著椅背，接過助理遞來的平板。
螢幕上是褚煜鳴宣結婚的微博。
九宮格。
紅本。
牽手照。
還有那句“終於是有名分的人了”。
褚楷文看完，沒有評價，又往下翻到評論區。
“別看那些七八糟的。”顧霞冷聲說，“網友懂什麼？他們只會磕糖。真正要命的是蘇荷手裡的份。百分之三十，你明白這意味著什麼嗎？”
褚楷文把平板放下，“我沒失憶。”
“那你還坐得住？現在是第二大東，孩子生下來，褚煜鳴再把名下東西轉一部分過去，褚家還有我們的位置？”
“你現在還有董事會席位嗎？”褚楷文問。
顧霞被刺了一下。
“你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褚楷文了眉心，“你己經被踢出局，先別替整個褚家焦慮了。”
顧霞臉上的妝差點裂開。
“褚楷文，你是回來幫我，還是回來教訓我？”
“我回來看看局面。”他說，“不是回來陪你摔杯摔碗的。”
顧霞忍了又忍，沒忍住，“局面還不清楚？蘇荷一個外人，靠著肚子進門，現在份、名分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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