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歲歲相依,煙火共朝暮
高考結束的那個盛夏,滾燙得像是要把整個城市融化,窗外的蟬鳴從清晨響到黃昏,市一中校園裡的香樟樹長得鬱鬱蔥蔥,濃的枝葉撐開一片涼,吹散了幾分盛夏的燥熱。三年高中時裡堆積如山的試卷、寫滿字跡的錯題本、晨昏替裡的埋頭苦讀、考場之上的全力以赴,都在最後一門考試結束鈴聲響起的那一刻,徹底畫上句點。年們卸下了繃三年的力,褪去了寬大校服的包裹,終於敢直面心底藏了整整三年、未曾說出口的心與歡喜,把那些藏在課間對視、草稿紙邊角、深夜聊天裡的心意,毫無保留地袒在彼此面前。
考場外的梧桐樹下,沈星辭早早就等在了那裡,他穿著簡單的白T恤、淺牛仔,清俊的姿在人群裡格外顯眼,手裡攥著一瓶冰鎮檸檬水,指尖微微泛白,平日裡總是清冷淡定、波瀾不驚的模樣,此刻卻難掩眼底的張。他的目始終牢牢鎖定在考場出口,沒有毫偏移,每一個走出考場的影,他都會認真打量,直到林晚揹著雙肩包、慢悠悠走出人群的那一刻,他原本繃的形才瞬間放鬆,眼底瞬間漾開溫的芒,腳步不由自主地朝著的方向走去。
林晚剛走出考場,還在慢慢平覆考試結束後的覆雜心緒,心裡既有卸下重擔的輕鬆,也有對高中時落幕的不捨,一抬頭就直直撞進沈星辭溫又專注的眼眸裡,心跳驟然了一拍,臉頰不控制地泛起淡淡的緋紅。三年裡藏在心底的悸、小心翼翼的在意、不敢言說的喜歡,在這一刻再也無法藏,如同破土的芽,瘋狂地蔓延開來。從高一分班,第一次在校園小道上看見他低頭幫同學講解理科難題的模樣,看見他安靜坐在教室角落刷題的側臉,的目就總是不自覺地追隨著他,只是那時滿心都是學業,只能把這份心悄悄藏在心底,默默努力,想要跟上他的腳步,為和他一樣優秀的人。
沈星辭走到林晚面前,把還帶著涼意的檸檬水遞到手裡,兩人的指尖不經意間輕輕,溫熱的順著指尖瞬間蔓延至心底,兩人都不約而同地頓住了腳步,耳尖都泛起了淺淺的紅暈。他垂眸看著眼前眉眼溫、帶著幾分青靦腆的孩,醞釀了整整三年的話語,此刻終於口而出,聲音比盛夏的微風還要溫,帶著年獨有的赤誠與鄭重,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忐忑:“林晚,考試結束了,有句話,我想跟你說很久了。高一分班之後,第一次看見你趴在課桌上認真整理文綜筆記,看見你為了一道數學題皺眉頭,我就開始在意你。在意你的績有沒有進步,在意你會不會因為難題難過,在意你每天開不開心,這份在意,不是一時興起,是日覆一日的積攢。以前怕耽誤我們的學習,怕影響彼此的未來,一直沒敢說,現在,我不想再等了。我喜歡你,想和你在一起,想陪你走過往後的每一段路,你願意嗎?”
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營造的浪漫場景,只有年最直白、最真誠的心意,一字一句,重重砸在林晚的心底,讓眼眶瞬間微微泛紅。那些以為只是自己單方面的在意,原來一直都是雙向的奔赴,那些默默追逐的時,原來他一直都看在眼裡。抬頭看向沈星辭,看著他眼底滿滿的真誠與張,看著他繃的角,再也抑不住心底的歡喜,輕輕眨了眨眼睛,下眼底的水汽,聲音溫卻無比堅定:“沈星辭,我願意,我也喜歡你,很久很久了。”
得到回應的那一刻,沈星辭繃的神徹底放鬆,角揚起一抹淺淺的、難得一見的笑容,手輕輕牽住了林晚的手。的手的、暖暖的,被他握在掌心,像是握住了全世界的溫。過梧桐樹葉的隙,斑駁地灑在兩人上,盛夏的風裹挾著淡淡的花香,輕輕拂過,見證著這場遲到了三年的告白,開啟了屬於他們,從青春年到白髮蒼蒼,漫長而溫暖的餘生。
不遠的路邊,陸澤言和夏然並肩站著,看著眼前這一幕,相視一笑,眼底滿是藏不住的溫與默契。他們之間的心意,沒有轟轟烈烈的醞釀,早在高中三年朝夕相伴的點滴裡,就早已細水長流地紮在心底。陸澤言向來沈穩靠譜,從小到大,都是讓人安心的存在,而他所有的細緻與周全,幾乎都給了夏然。會在低頭筆記時,默默幫扶好散落的書本;會在晚自習疲憊時,悄悄遞上一杯溫熱的牛;會在為文綜知識點發愁時,耐心幫梳理邏輯;會記得所有的小習慣、小喜好,把對的在意,藏在每一個不起眼的細節裡。
夏然也早已習慣了陸澤言的陪伴,習慣了遇事第一時間找他商量,習慣了把自己的小心思、小緒說給他聽,習慣了邊有他在的安心。子溫斂,不善表達,卻把所有的依賴與在意,都給了這個始終守護在邊的年。陸澤言側過頭,看著旁眉眼溫、安靜好的夏然,語氣平和卻滿藏深,聲音沈穩有力:“夏然,高中三年,謝謝你一直陪在邊,開心的、難過的、辛苦的日子,我們都一起走過了。以後的路,不管是大學,還是更遠的未來,我都想一直陪著你,守護你,你願意嗎?”
夏然抬起頭,對上陸澤言溫的目,角揚起淺淺的、溫的笑意,沒有毫猶豫,輕輕點頭,聲音輕卻堅定:“我願意,陸澤言,往後餘生,我都陪著你。”
曾經五人並肩同行的青春時,在這個充滿歡喜與不捨的盛夏,變了兩兩相依的甜。江嶼站在一旁,看著邊兩對終於修正果的摯友,爽朗地笑著,真心實意地為他們到開心,不停揮手送上祝福。他依舊是那個開朗灑、重重義的年,看著自己的朋友們,把年的喜歡變了往後的相伴,心裡滿是欣。
整個暑假,五人依舊常常相聚,只是曾經並肩趕路的同行,多了幾分人之間的溫繾綣。沈星辭和林晚,還是會像高中時一樣,一起去市圖書館自習,他依舊會耐心幫講解文科數學裡的難題,拆解覆雜的解題步驟,只是看向的目,再也不是單純的朋友間的關照,而是滿含寵溺與意,會在低頭做題時,悄悄看著的側臉,眼底滿是溫;會在走累的時候,默默放慢腳步,牽著的手,陪慢慢走。
陸澤言和夏然則多了幾分細水長流的溫馨,他們會一起漫步在小城的街頭,走過曾經一起走過的校園小路,一起去逛書店,挑選彼此喜歡的書籍,一起去吃街邊熱氣騰騰的小吃,聊著對未來大學時的憧憬,規劃著往後的人生。沒有太多轟轟烈烈的舉,卻每一個瞬間,都著平淡而真摯的甜,一顰一笑,一言一行,都是恰到好的默契與溫。
很快,大學錄取通知書陸續送達,四人奔赴不同的城市,開啟了異地的求學時。沈星辭去往北京,深耕理工科專業,每天泡在實驗室、圖書館,鑽研專業知識;林晚去往上海,攻讀文學專業,沈浸在筆墨書香裡,追逐自己的文字夢想;陸澤言去往南京,在雙一流高校裡穩步前行;夏然則去往蘇州,在江南的溫裡,沈澱自己的心。
四座不同的城市,相隔千里的距離,卻毫沒有沖淡他們之間的。沈星辭把所有的課餘時間都攢起來,省下車費、生活費,越千里,一次次去往林晚的城市。他會提前做好攻略,記住的課程表,早早等在的教學樓樓下,陪去食堂吃飯,陪逛遍大學校園,陪去圖書館看書,把所有的溫與思念,都化作千里迢迢的奔赴。即便不能見面,他也會每天準時和視訊通話,分自己一天的學習日常,聽講校園裡的趣事、專業課上的收穫,哪怕只是隔著螢幕看著彼此,也覺得滿心安穩。他依舊記得所有的喜好,會在換季的時候,提前給備好保暖的;會在熬夜趕論文的時候,陪著一起熬夜,默默給點好溫熱的夜宵;會把隨口說的想要的東西,悄悄記在心裡,在見面的時候,悉數送到面前。
林晚也會在假期的時候,奔赴沈星辭的城市,去看他看過的風景,走他走過的路,陪他去實驗室,安安靜靜坐在一旁看書,等著他結束忙碌。他們熬過了異地的思念與辛苦,堅守著心底的意與初心,從青的高中生,慢慢長為獨當一面、穩重的大人,也在歲月的沈澱與距離的考驗裡,愈發深厚、愈發堅定。
陸澤言和夏然的異地,更是細水長流、溫治癒。陸澤言向來心思周全,即便相隔千里,也把夏然照顧得無微不至。他會每天準時和報備日常,早上起床,晚上和道晚安,記住的專業課考試時間,提前幫梳理重點,提醒好好覆習。他會把的喜好列清單,換季的時候給寄去合的,節日的時候送上心準備的禮,從來不會錯過任何一個可以陪伴的時刻。節假日一到,他便立刻收拾行囊,奔赴夏然的城市,陪漫步在江南的小橋流水邊,陪去圖書館學習,陪吃遍當地的食,把所有的思念,都化作實實在在的陪伴。
夏然則會把自己的生活打理得很好,不讓遠方的陸澤言擔心,會每天和他分自己的生活點滴,分課堂上的收穫、校園裡的趣事,會親手寫長長的信,寄給千里之外的他,把心底的思念與意,都寫在字裡行間。他們之間沒有太多轟轟烈烈的浪漫,卻有著旁人無法比擬的默契與安心,異地的四年,他們彼此信任、彼此陪伴、彼此鼓勵,一起變得更加優秀,從未有過毫的疏遠與隔閡。
大學四年時轉瞬即逝,畢業後,四人不約而同地放棄了外地更好的工作機會,一起回到了家鄉所在的城市工作。再次相聚在同一片天地,再也不用忍異地的思念與分離,再也不用隔著螢幕訴說牽掛,終於可以朝夕相伴,把年的喜歡,徹底落實到柴米油鹽的日常裡。
沈星辭進了本地的科研院所,繼續深耕自己熱的理工科領域,工作嚴謹認真,依舊是那個斂沈穩、不善言辭的模樣,可只要面對林晚,所有的清冷都會瞬間褪去,眼底只剩下化不開的溫與寵溺。林晚為了一名文字編輯,整日與筆墨、書籍相伴,做著自己熱的工作,活了自己想要的溫模樣,邊始終有沈星辭的守護,日子安穩又幸福。
陸澤言進了本地的知名企業,憑藉著出的工作能力、沈穩周全的事方式,很快就在職場上嶄頭角,即便工作再忙碌,他也從來不會忽略夏然,永遠把放在心底最重要的位置。夏然為了一名中學教師,站在三尺講臺上,帶著溫與耐心,教書育人,像一束,照亮著學生們的求學路,而陸澤言,永遠是最堅實的後盾,是疲憊時的依靠,是開心時的分者。
工作穩定之後,兩場籌備已久、滿含心意的婚禮,在一個和煦、秋風溫的秋日,如期舉行。沒有追求盛大奢華的場面,沒有繁雜冗餘的流程,只邀請了至親好友,簡單、溫馨,卻滿是藏不住的幸福與。
婚禮當天,沈星辭穿著筆的黑西裝,姿拔,站在婚禮現場,目鎖定在口,手心微微出汗,滿是張與期待。當音樂響起,林晚著潔白的婚紗,手捧鮮花,在長輩的陪伴下,緩緩向他走來的時候,沈星辭的眼眶瞬間泛紅。他看著眼前這個,從年時就放在心底的孩,看著一步步走向自己,彷彿走過了整整三年高中、四年大學,七年的時,所有的等待與奔赴,都在此刻有了最好的歸宿。
他邁步上前,輕輕牽起林晚的手,的手依舊溫暖,他握住,再也不想放開。看著林晚溫的眼眸,沈星辭聲音微微哽咽,卻無比堅定地許下一生的承諾:“林晚,從高中校園的初見,到此刻的婚禮,七年時,你是我年的歡喜,是我藏在心底的執念,也是我餘生唯一的選擇。往後餘生,風雪是你,平淡是你,清貧是你,榮華是你,心底溫是你,目所致,全都是你。我會用一生的時間,你、護你、寵你,絕不會讓你半點委屈。”
林晚看著眼前,陪伴了自己整個青春的年,淚水順著臉頰落,那是幸福的淚水,是圓滿的淚水,回握住沈星辭的手,聲音溫卻滿是深:“沈星辭,謝謝你,出現在我的青春裡,陪我從青懵懂的校服時代,走到此刻披婚紗。謝謝你越千里的陪伴,謝謝你始終如一的偏,往後餘生,無論貧窮富貴、健康疾病,我都會一直陪著你,不離不棄,相守一生。”
一旁的陸澤言,同樣牽著著婚紗的夏然,眼神溫而堅定,他看著眼前,陪伴自己從年到的孩,看著眼底的溫與幸福,聲音沈穩有力,許下一生的誓言:“夏然,高中三年,大學四年,往後一生,我對你的心意,從未有過毫改變。我見過你青的模樣,見過你溫的模樣,見過你開心的模樣,也見過你難過的模樣,每一個你,都是我最想守護的樣子。從今往後,我會用一生的時間,護你周全,給你一世安穩,讓你永遠做那個無憂無慮、溫好的孩。”
夏然眼眶泛紅,角揚起幸福的笑意,輕輕點頭,聲音輕卻無比堅定:“陸澤言,有你在,我便心安。餘生漫漫,我願與你攜手,共賞日出日落,共度三餐四季,相伴一生,永不分離。”
江嶼作為全程見證他們從青春心到修正果的摯友,站在臺下,看著眼前溫馨幸福的一幕,滿心歡喜,用力地為他們鼓掌,眼眶也微微泛紅。從高中時代的五人同行,到此刻的兩兩相守,他們走過了最好的青春,終於迎來了最圓滿的結局,歲月溫,大抵就是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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