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江以南出院了。
項坤在護士站的門口皺眉：“你們怎麼能讓病人直接自己走了？”
護士笑得很有禮貌：“是這樣的先生，病人的檢查結果一切正常，皮外傷視況是可以回家休養的，鑑於您陪護期間也一直不承認是病人的家屬，所以病人要求自行簽字出院，我們是沒有理由拒絕的。”
“那你們至應該通知我一聲。”
“是這樣的先生，如果您作為病人的親近關係的人都不瞭解他的狀況，他也沒有通知您，那麼我們院方就更沒有義務這樣做呢~”
項坤眼神在護士臉上掃了一下，他懷疑這小姑娘話裡帶刺兒，但小姑娘雙手握垂在前，目真誠，角彎起的弧度恰到好。
這張職業假笑臉真是挑不出病，滿分。
項坤嘆了口氣：“那我結一下費用吧。”
“不用了先生，病人已經自己結齊了呢。”
項坤一楞，這傢俬立醫院可不便宜，住院兩三天做了那麼多檢查，費用不是小數。
“那……他還說什麼了嗎？”項坤心裡有點堵。
小護士也裝累了，收起假笑，抬手捂住自己口的姓名牌：“你知道我什麼名字嗎？”
項坤一楞：“你什麼？”
小護士放心了，起膛深吸一口氣，開始麻利輸出：“他說什麼你自己不會問嗎？你長幹嘛的？跑這兒來叭叭有用？他為啥不想跟你說你自己心裡沒數兒嗎？最煩你們這樣的家屬，這樣的渣A，過發期把人禍害那樣，然後轉頭就不認，口口聲聲他不是你的OGA，不是你的你幹嘛人家？他昨天出院的時候眼睛腫什麼樣你知道嗎？真是倒了八輩子黴見你這種不做人的渣A，哎我就不明白了，做個人很難嗎？很難嗎……”
“陳小惠兒！”背後一聲斷喝：“瘋了吧你？！又想被投訴？！是不是不想幹了！”護士長疾步衝過來，一把把小護士拉到背後，對著臉已經花紅柳綠的項坤點點頭，滿臉笑容：“不好意思先生，這是新來的不懂事兒您別跟一般見識，年紀太小了整天一腔子正義無發洩，看見渣男什麼的就……啊不是，先生您千萬別計較，就是快我沒攔住……”
項坤頭疼，什麼都不想說了，他看了看護士長後的小護士，小護士對他翻了個大白眼。
項坤說：“打擾了。”便低頭轉離開。
後的護士長低聲訓斥小護士：“這個月再被投訴獎金扣完！”
小護士不服氣：“您剛才不大喊一聲我的名字，他都不知道我是誰。”
“人家不會打聽？！”
“切！”項坤腳步漸行漸遠，小護士刻意低的聲音卻像心電應一樣追上了他，鑽進他的耳朵：“他連被他糟蹋進醫院的人都一點不關心，還有心思管我什麼……”
項坤在馬路邊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給江以南發微信：南哥，在哪呢？
“biu~”一個紅歎號蹦了出來。
項坤腦神經像被人拽皮筋兒一樣拽住一彈，“嗡”一聲震。
他直接打了過去，不出意料，他腦子裡跟著聽筒同步播放出了：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項坤手機一揣，手打了個車。
江以南家還在原單位的老家屬院。一排排舊式的老樓，江以南家在三樓，一套兩室的小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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