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雲
慕雲從小就知道自己有一個續緣人。
出生時,爹孃就指著他心口那枚淡白的花瓣印記笑得合不攏:“好小子,這輩子不愁討不著媳婦了!”
等他稍大些,決意加一氣道盟,爹孃竟了最激烈的反對者。
理由荒唐得讓他哭笑不得。
“你當了道士,你那妖怪媳婦還敢來找你嗎?!”
彼時他對這素未謀面的“妖怪老婆”不以為然。
“若因這層份便畏我、棄我,那便是不。今生緣盡,正好兩清。”
沒管爹孃後續諸如“逆子”之類的發言,他義無反顧的加了一氣道盟。
一氣道盟裡,憎惡妖族是常態。
同門談及妖,必言誅殺,不問是非,不論善惡。這與慕雲心中秉持的“事理為先”格格不,因此他至今仍是個奔波勞碌打雜的外門弟子。
前些日子在外追查赤須火龍一案,聽聞王權山莊出了件驚天地的大事。
那位被奉為“道門兵人”的天才,竟被一隻妖怪給拐跑了!
他第一反應竟是心生敬佩。
敢去天地一劍眼皮底下撬走道盟的寶貝疙瘩,真是個人!
隨即,他不免想起自己那傳說中的續緣件。
都這麼久了,還不來找他!
難道是移別了?
嘖,莫名不甘心。
追查赤須火龍期間,他結識了秉公執法的律箋文,也見證了那個從採花賊決意洗心革面的妖怪如玉。
將如玉押送塗山前,他一直以為律捕頭對他並無半分意。
回衙門的路上,他終究沒忍住:“為何不告訴他?”
紅捕快袂在風中翻飛,聲音平靜:“他只需安心贖罪。餘下的事,我來擔。”
妖獄一關便是數十載,人生能有幾個十年?
“為他賠上一輩子,值得嗎?”
“是啊,值不值呢?”律箋文沒有直接回答,反而與他講了許多——從時立志除暴安良,到與如玉相識相知的點滴。
說起那些往事時,眉宇間是他從未見過的溫與懷念。
慕雲沉默地聽著,心中某個角落被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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