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他指尖泛起一藍暈，帶著清涼的水汽，小心翼翼地向滾燙的紅薯。
“咦？真的不燙了！”
他驚喜地道，臉上的鬱悶一掃而空，立刻興致地開始用自己的方法撕扯紅薯皮。
旁觀的塗山看著他這現學現賣的樣子，笑著讚了一句：“小土狗，天賦不錯嘛，一點就通。”
得到前輩的誇獎，梵雲飛角的笑容立刻咧得大大的，怎麼也收不回去。
他將手中第一個剝好的紅薯，遞給了王權富貴。
“師，給你吃！”
王權富貴看著徒弟那充滿期待的眼睛，又低頭看了看手中塗山給的完紅薯，和徒弟遞來的象派紅薯，眼中暖意流淌。
最終，吃飽喝足、心滿意足的小土狗梵雲飛，眼神掃過房間裡唯一一張床，以及坐在桌邊似乎沒有離開意思的狐妖前輩。
他非常自來地走過去，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師那張不算寬敞的床，扯過被子把自己裹好，只出一張臉，後他向站在床邊神有些無奈的師，撒道：“師，你給我講個睡前故事吧？”
王權富貴眉頭幾不可察地一蹙。
梵雲飛一見師皺眉，立刻練地眨起那雙溼漉漉的大眼睛，臉上瞬間堆滿了可憐兮兮的表。
“我……我從小就沒有人給我講過故事……宮裡的人要麼怕我，要麼背後嘲笑我……後來離開王宮，在外面流浪，有時候著肚子躲在角落裡，聽到別人家的小孩有爹孃講故事哄睡覺……就好羨慕…”
他越說聲音越小，把自己排被子裡，只留一撮呆和那雙寫滿“我很可憐”的眼睛在外面。
王權富貴看著小土狗這副模樣，明知他多半有誇張表演的分，但一想到他提及的過往，心腸終究還是了下來。
他無聲地嘆了口氣，走到床邊坐下，手替他掖了掖被角，試圖尋找一個折中的方案。
“師……不會講故事。”
他頓了頓，提出了一個在他認知範圍最接近講述且備容的東西，“講劍譜，可不可以？”
梵雲飛雖然沒等到傳統意義上的故事，但能聽到師用那清冷平穩的聲音哄自己睡覺，他已經非常滿意了，於是他立刻在被子下用力點頭，“嗯嗯！師講什麼我都聽！”
王權富貴得到許可，便端坐起來，開始背誦他爛於心的某一篇基礎劍譜總綱：
“夫劍之道，首重其心。心若冰清，天塌不驚；意如磐石，萬變猶定。起手式，需氣沈丹田，力貫指尖，腕隨腰轉，劍由心生……一式平沙落雁，講究去勢如虹，落地無痕，關鍵在於……”
他念得認真，字正腔圓，彷彿在闡述天地至理。
然而，躺在床上的梵雲飛，聽著那“氣沈丹田”、“力貫指尖”的語，非但沒有產生毫睏意，反而因為師難得如此溫地對他長篇大論，神愈發振。
梵雲飛眼睛瞪得溜圓，一眨不眨地盯著師那張在燈下顯得格外認真的側臉，只覺得師連念劍譜都這麼好聽！
就在王權富貴即將深講解“平沙落雁”的招式銜接要點時，旁邊終於有人聽不下去了。
“停停停——！”
塗山的聲音帶著哭笑不得的意味了進來。
放下一直把玩著的茶杯，站起走到床邊，毫不客氣地打斷了王權富貴的“劍譜醒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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