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越早理越好。」
周夫人站起來:「我陪你們去。」
我們四個人——我、周夫人、李芸、老闆——開車去了城郊的老宅。
路上，李芸給我講了更多細節。
那戶人家姓陳，老宅是民國時期建的。最後一個住戶是個老太太，三個月前去世了。去世之後，宅子就空著。小敏去談拆遷的時候，在堂屋裡看到那張老照片，多看了幾眼。
「跟我說，那個男人的眼神特別奇怪，像是一直在看。」李芸說,「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
我沉默著，心裡已經有數了。
到了老宅，天已經黑了。
老宅孤零零地立在廢墟中間，周圍都是斷壁殘垣，只有它還完好。
我讓們在車裡等著，自己一個人進去。
推開門，堂屋裡黑漆漆一片。我開啟手電，照向牆上——那張老照片還在，照片裡的男人目沉沉，正對著門口。
我對著照片開口:「出來聊聊?」
沒有靜。
「我知道你在。」我說,「你纏著那個小姑娘幹什麼?又不認識你。」
牆角里，一團黑影慢慢凝聚形。
是照片裡的那個男人，穿著民國時期的長衫，臉青白，眼神空。
「你是誰?」他的聲音很輕。
「我是來幫你的。」我說,「你有未了的心願，對不對?」
男人沉默了很久，點點頭。
「我等人。」他說,「等了八十年。」
「等誰?」
「等我妻子。」
我愣了一下。
然後他講了那個故事。
八十年前，他們結婚那天，新娘被路過的軍閥搶走。他去追，被當場打死。死後魂魄不散，守在老宅裡，等新娘回來。
等啊等，等了八十年。
三個月前，等到了。
但等到的，是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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