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許久。
郝天鳴不解心中疑,才問:“紅,你不是大學畢業嗎?哎!你怎麼幹這個呢?”
“大學畢業難道就有乾的嗎?其實有時候想想,我還不如不上大學呢?我若是不上大學,我們家也就不會有欠錢了。這錢都是借親戚朋友的,借這麼多錢,就說人家不要,咱心裡也過不去啊!”
“你上大學借了多錢?”
“六萬塊錢。”
“我……”一聽到霍建曉借了六萬塊錢。郝天鳴心裡也了,霍建曉告訴他借小姨十五萬呢?郝天鳴想說什麼,但是還是覺得很多事還是不說的好。
郝天鳴言又止。付紅則緩緩的講述起自己的過去。
“現在就業這麼難。大學畢業不包分配。有關係有門路的人家,大學畢業不愁找不到工作。可是我呢?我一沒有關係,二沒有門路。我大學畢業後就閒在家閒著,閒了半年。閒了半年我坐不住了,於是就去找工作,在井超市裡幹。一個月六七百塊錢。我總在想我要是不上大學,我沒有花那些冤枉錢,我六七百塊錢掙著,養活我母親還行。然後找個人嫁了就算了。
其實想想那樣也不錯的。我長得也不算難看,肯定有人要的。可是這一上大學欠了好幾萬塊錢。在超市幹掙這幾百塊錢就不行了。我二舅借給我們家錢最多的,他借給我們家三萬塊錢。可是我表哥找件。人家要八萬八的彩禮,我二舅家就湊不出來。最後差一萬八黃了。要是他不借給我們家錢,我表哥就結婚了。我覺得虧欠他們的太多了。於是我就想到外面去掙大錢。和我況類似的還有一個我的同學。我們高中就是同學,我們大學也都在一個城市上學,我們是難姐難妹。大學畢業後,我們一起都在超市幹活。後來我們聽說同城那邊工資高,於是我們就一起去同城找工作。在同城人才市場,到一箇中年婦,說他們招聘服務員,工資高,待遇也好的。後來我和我的那個同學就跟去了,誰知道這卻是一個魔窟。”
“魔窟——什麼?”郝天鳴疑,因為那時候自己就是同城市的市委書記。在自己的治下同城還是一片黑暗。
付紅沒有理會郝天鳴的反應,而繼續說:“我們被他們拉到一個活的場所,讓我們幹那事。我們不同意他們就用橡皮管套著鐵管打我們,那可是真打,有的姐妹的骨被打斷了。我們不了就去屈服了。”
付紅說這話的時候,其實郝天鳴是很疚的。因為那時候郝天鳴是同城的市委書記。付紅在同城被打,屈服,最後做這樣的事,其實這是自己的錯啊!
郝天鳴是天生的政治家。其實政治家,特別是偉大的政治家都是心地善良的。那些心狠手辣,滿肚子壞水的政客是不了偉大政治家的。
郝天鳴在想什麼,付紅不知道。付紅繼續說:“後來我們也幹了,這活雖說不敢啟齒,但掙錢多,每天都能掙好幾百,每天醉生夢死的。說真的,這活沒在超市幹累。為什麼現在笑貧不笑娼呢?其實放下面,幹這個是來錢最快的。因為來錢快後來我們也漸漸的由被迫變了有些自願了。哥,你是不是覺得我墮落了?”
“這個……”郝天鳴笑笑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了。
付紅也不追尋郝天鳴的回答,繼續說:“後來同城換了公安局局長,那時候同城管得厲害。我們老闆也不敢做了,於是就遣散了我們。後來我就回到家裡。當然了在井縣我是不敢做那個的,丟人啊!我在家裡呆了幾個月。我的一個大學同學說在省城能掙錢,我就去了省城,結果被拉去搞傳銷了。我被他們弄到了這裡,每天是講課,洗腦,我由於半個月沒有拉下一個人,還被捱打,後來我們中間就有人跑了,告訴了公安,我們就被釋放了。可是這公安局釋放我們只給路費。我也是到省城汽車站坐汽車,遇到了一個以前在同城和我一起幹那種工作的姐妹,我覺的出來一趟一分錢沒有掙到也丟人的,就和來這裡幹這個了,我想掙些錢,等過些時候,回去考公務員。”
郝天鳴覺得付紅雖然說是墮落,可是還是有上進心的。可是這樣的人要是考上公務員會帶來什麼後果呢?郝天鳴不敢多想,也顧不上多想。郝天鳴有些不屑的說:“考公務員難的,你能考上嗎?”
付紅一笑說:“考試是一點問題都沒有,就是過不了這面試關,我不瞞你說,筆試我已圍三次了,有一次還是筆試的第一名,就是不知道為什麼,面試過不了,那個第三名筆試績比我十分,可是面試績比我多十一分。總分比我多一分,他被錄用了。”
“真的假的?”郝天鳴有些不相信。
“我騙你幹啥?”付紅一本正經的說:“那是去年,我參加原西地區的公務員考試。州市通局招一名工程管理的公務員。那個被錄用的公務員張浩宇,他是漠北縣的,他高中都沒有考上,上的是職高,不過職高畢業後他考上了大專。但是因為專業對口,他也參加考試了,最後他被錄用了。”
“這不應該啊!”郝天鳴說:“公務員考試,筆試績佔百分之六十,面試績佔百分之四十。多十分的百分之六十是六分,十一分的百分之四十是四分半啊!不是他比你多一分,是你比他高一分半呢?”
其實郝天鳴在同城兼任人大主任的時候就理過一個類似的事。因為同城選了合格的人大代表之後,所有問題就都可以過這些人大代表向上反饋。有一個老百姓的孩子公務員考試後就是因為類似問題落選了。這事反饋到郝天鳴那裡?其實當很多事是小事好辦,大事不能辦。就因為這件事,常富煽風點火,郝天鳴把市委組織部的一個副部長擼了。
“這有什麼辦法呢?”付紅哀怨的說:“誰讓咱的父母沒有當呢?”
付紅一說起父母來,郝天鳴不由的就想起了師傅。
郝天鳴跟著付明學的電焊,郝天鳴學了一年半。其實郝天鳴靈的很,一學就會。後來廠裡要在車間空地上搭一個大棚,因為磷廠分銷售淡季和旺季。銷售淡季就要儲存產品。那個大棚一開始是用四支柱支撐的。那支柱和上面的大棚骨架是郝天鳴和師父付明負責焊接的。付明師父就覺得這四支柱度太大,不保險。可是車間主任耿秋明卻非說行。後來大棚上面的骨架,是在地上組裝好,吊車吊到上面,焊接的。付明師父本來可以讓郝天鳴上去幹的,可是他覺得危險,就自己上去焊接,還讓郝天鳴躲的遠一些。結果他焊好後,吊車一鬆開鉤子,整個頂棚垮了,付明從上面掉了下來,後來送到醫院,在醫院裡搶救了三天就死了。
郝天鳴在磷廠是從師父死後好像變了一個人似的。以前郝天鳴是安善良民,後來郝天鳴就混世魔王了。郝天鳴說師父的死是因為耿秋明,耿秋明讓郝天鳴幹活,郝天鳴不幹活,郝天鳴還說他害死了自己師父,非要讓耿秋明給師傅償命,郝天鳴拽著他去找廠長。郝天鳴要耿秋明負責,郝天鳴要耿秋明償命,在廠長面前,那時候郝天鳴是眼流著淚,手不停的扇耿秋明的臉。最後弄得廠長也沒有辦法。後來耿秋明把郝天鳴安排到混混聚集的原料崗位,他想借助這些惡人收拾郝天鳴,結果郝天鳴比那些人狠,最後都服郝天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