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覺又到了開常委會的時候。
今天公孫明和林雲志都列席參加會議了。
一來郝天鳴沒有給大家介紹公孫明。這些常委們也不問問,平白無故的常委會怎麼多了一個人。
郝天鳴主持常委會,先說了一些工作上的事。其實沒有什麼事了,郝天鳴準備散會。
這時候公孫明咳嗽了兩聲。
郝天鳴聽見公孫明咳嗽,知道這小子有事。
於是就一笑說:“各位,今天這常委會上呢?我還有一件私事要告訴大家。今天我們會議室裡多了一位新人。不知道大家注意沒有?”
這時候錢守時問:“這是?”
郝天鳴說:“他和林雲志一樣,也是我的助理。這位是我以前的工友公孫明,你們要是嫌他名字長就只公孫也行。我他名字就從來都不齊全的。”
常務副書記韓德讓在一旁說:“既然郝書記的助理來了,就讓他說幾句吧!小林一上來可是說了七件事呢?”
郝天鳴說:“公孫,你小子就說幾句吧!”
公孫明清清嗓子說:“既然大家想讓我說——我就說幾句吧!我是老百姓,沒有當過。我不僅沒有當過,就是連當的想法都沒有。我來政府好幾次了。我來政府最多的時候,是我們磷廠下崗的時候。那時候我常來,也讓有些人頭痛。不過呢?我沒有白來,你們還真給我辦了件事。我們磷廠結算是馬縣長負責的。那時候他還是常務副縣長。我是八六年上的班,我長得不強,可我是中專畢業,我上的是州師範學校。我畢業後是被分配到黃安中學教書的。那學校當時就三個老師,八十多個學生。不過現在那學校早就沒有了。當時學校裡三個老師,只有我有正式編制。在那裡教書三年,後來找關係調到磷廠,我一到磷廠就是會計。因為就我能算賬嘛!我進磷廠是八九年底了。我們廠破產有規定,就是八八年之前參加工作的人,不結算給生活費,給繳養老保險。結果呢?他們把我給結算了。就這事我就找了縣裡好幾回。按理說這麼簡單的事,不用這麼複雜,可是呢?複雜了。為什麼複雜呢?就是因為我沒有人。我們廠還有一個王軍的。這王軍的人可太多了。我們縣城裡有一個很出名的混混王軍,因為個頭小,所以也有人他小王軍。這個王軍和混混王軍不是一個人。這個王軍呢?他沒有什麼,但是他老婆是一個風流人。不僅在我們廠裡和我們廠長關係曖昧,還和縣裡的……”
公孫明說著話看了在座的一眼,然後笑著說:“當事人在,我也就不當面揭短了。”
公孫明說到這裡,很多人都在疑這當事人是誰呢?
郝天鳴掃視了一下眾人,只見政法書記紅著臉。
郝天鳴心想:做賊心虛,估計八就是你了。
公孫明說:“這個王軍,以前在井煤礦上班,在井煤礦已經結算過一次了,後來他又到了磷廠。王軍是井煤礦的子弟,他招工手續八七年就進去了,他上班實際上是九三年。在井煤礦結算了,又到了磷廠了不結算人員了。你說——這有理到哪裡說去?我當時不止一次的想:如果我要是娶了王軍的老婆該多好呢?如果我娶了就不用費這麼多周折了。現在王軍廠裡領著生活費,又去四零五零公益崗位幹了?”
公孫明絮絮叨叨的說,其實很多人都嫌煩。不過因為他是郝天鳴請來的助理,這些人都不好說什麼?
他們不願意說話,郝天鳴卻說話了。郝天鳴說:“公孫,你小子絮絮叨叨說個沒完沒了。我請你來當助理是讓你小子出謀劃策的,不是聽你小子訴苦的。你要是娶了趙倩,你這輩子就不用幹活了。”郝天鳴說的趙倩是井縣原來政協副主席趙寶雲的閨。在井縣城裡趙寶雲可是和何有良齊名的資產大佬。不過人不能十全十了,趙寶雲就一個兒趙倩,而且趙倩長得漂亮的,可惜就是啞。後來嫁給了磷廠劉一平了。劉一平娶了趙倩,自從下崗後就沒有幹過一天活,每天不是在飯店吃飯,就是外出打麻將。
公孫明一笑說:“娶趙倩也行,不過劉一平比我小夥好,人家看不上我啊!”
郝天鳴說:“你小子,別胡扯,快說正事。”
公孫明笑著說:“好吧!我掙郝哥的錢,其實這錢還真不好掙的。我聽說郝哥的助理林哥,一上來就提議七件大事。我呢?我比起林哥來,是差一點點,那我就給郝哥建議三條吧!”
郝天鳴說:“你快說吧!以前我在同城的時候,白雲飛是白三條,你小子也了公孫三條了。”
郝天鳴說自己在同城時候——許多人就心裡納悶,當然很多人知道白雲飛以前是同城市長,現在是原西的專員。
公孫明笑著說:“好,那我就說說這第一條。我在廠裡乾的時候,其實我們普通員工最怕的是誰?最怕的一是廠裡的領導,二是廠裡的混混。廠裡的領導——你得罪了,會給你穿小鞋的。我不就是因為得罪了財務科長王兵被調離財務科到磷銨車間和郝哥一起幹原料了嘛!王兵那狗日的,私自把財務的錢借給一個朋友開煤礦,借出去五十萬。那是在九幾年,那時候我們一個月才開三百多塊錢,一年收不到四千,這五十萬簡直是一個天文數字。可是就這五十萬現在都沒有還回來。當然我不能扯了,再說郝哥又要罵我了。現在郝哥當縣委書記了,郝哥當是比以前在廠裡的時候進步多了,那時候郝哥從來不罵人,而是直截手。”
郝天鳴一笑趕打住說:“公孫,你別給老子抖那些黑歷史了。趕言歸正傳。”
公孫明說:“好,我說正事。在廠裡最怕領導和混混,在社會上也是如此。場上黑不黑我不能說,可是我們井混混界可是黑得很啊!現在混混打架鬧事的了,因為現在這些混混們都去撈錢了。以前是打架,誰厲害誰就是老大,現在是撈錢,誰錢多誰就是老大。我們縣城最大的混混就是房地產商何有良。我們廠裡的混混白狗子在他面前都是馬仔啊!現在混混都文明瞭,我說說二十年前我們縣城吧!那時候我剛來縣城,我覺得縣城裡黑暗的厲害,這黑暗倒不是說你們當的,而主要是社會上的混混。那年我二十多歲吧,你看我現在長的不怎麼樣了,我二十多歲的時候,穿著喇叭,大皮鞋,那也是時尚青年。那天我大街上,當然我上街不是為了買東西,因為我掙錢,還要給父母寄錢,還有我兄弟那時候上學——學費,生活費都是我給的。我不敢消費,我出來的目的就是看的。在大街上看到一個長得漂亮的我能跟走好幾條大街。那天我在大街上看見一個的,那小姑娘長的漂亮,二十多歲,白皙的皮,兩隻大眼睛,一閃一閃的,而且也長得喜氣,一見人就笑,一笑就會出兩個可的小酒窩來。漂亮人走在大街上就是讓人看的,不讓看你就不要出。,我就是因為多看了一眼,就被他旁邊的一個青年人,給扇了一掌。那人還罵罵咧咧說,他媽的,還想尋思老子的人。也不看看老子是誰?老子是單牛兒。後來我才知道單牛兒是縣城裡的大混混,單牛兒,到喇叭,郝宏偉,劉扁。那是井縣城裡出名的四大混混。我當時不知道,我就去派出所報案。誰知道那裡的民警說,單牛兒打了一掌,你報案有屁用。他是混混,這混混看你不順眼就要打你,要不然怎麼稱得上是縣城裡的大混混呢?你說我倒黴不倒黴?張書記——你是政法書記,你給我評評理?”
公孫明板政法書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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