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水漫向牆，他握刀柄，骨節泛出青白。”拼了吧。”
他踏進泊裡。
周圍的兵卒看見總兵的影撞進刀，間出嘶吼，武撞在一起，濺起火星和碎。
一個脊背被砍開的大乾士兵忽然踉蹌起，雙臂箍住剛剛攀上垛口的敵人，縱墜下城牆。
悶響砸進泥土裡。
後金人愣住了，他們盯著那些搖搖晃晃站起來的影子——這些人曾經被他們追得潰散在山野間，現在卻像從地獄裡爬回來的鬼。
又一個，兩個，五個。
殘缺的抱住最近的侵略者，一起栽進城牆下的影中。
遠，努爾哈赤覺得脊背竄過一陣寒意。
倘若遼東的守軍全是這般……
他攥馬鞭，指甲陷進皮革。”殺乾淨，一個不留。”
牆頭己磨。
熊科劈倒眼前的人，著氣抬眼——邊只剩風捲旌旗的響。
整段城牆上，還能站立的影寥寥無幾。
他咳出一口沫，忽然笑了。
憋屈半生，臨了倒當了一回英雄，雖然是被那人到這般田地……
念頭未落，一杆長槍從他後背貫，槍尖從前出。
錦縣破了。
後金士兵洪水般湧進城門，嘶喊著撲向街巷，撲向屋舍，撲向他們想象中堆滿財帛的庫房。
然而沒有活人，沒有珠寶，連一口完整的缸都沒留下。
努爾哈赤踏進城門時，臉青黑。
上萬條命填出來的勝利，只換來一座空的廢墟。
他頭腥甜，幾乎要嘔出來。
周圍的人都垂下眼睛，盯著地上的裂磚或遠的殘垣。
“恥辱……”
他咬牙關，“把賈矽的首找出來。”
代善的仇要報，這口悶氣也要洩。
士兵們翻遍了每一斷壁，每一片瓦礫，連井底都探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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