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踢翻腳邊的矮凳，幾步衝到賈璉面前，抬便踹。
賈璉猝不及防，整個人向後仰倒，後腦磕在磚地上，嗡的一聲。
“你明知你三弟是個什麼形！為何不攔著！為何不看！”
賈赦指著地上的人，手指發抖，“如今倒好，天大的窟窿捅出來了！你滿意了？！”
賈璉躺在地上，眼前金星冒。
他張了張，嚨裡卻只出嗬嗬的氣音。
“夠了！”
賈母的聲音從上方落下。
握著柺杖，杖頭在地面重重一頓：“現在說這些有何用？禍己經闖下了，想法子保住全家才是正經。”
停頓片刻，目轉向坐在角落的賈珍：“珍哥兒，去開祠堂。
將賈矽的名字從族譜裡劃掉。
太上皇念在兩位國公昔日的功勞，或許會網開一面，不牽連全族。”
賈赦猛地抬頭：“母親，矽兒他畢竟是……”
“是什麼？”
賈母截斷他的話，語調平緩得像結冰的河面，“你有更好的法子？還是你能去宮裡把人換出來？”
賈赦的翕幾下，最終頹然垂下頭。
迎春聽見“劃掉族譜”
西個字，子晃了晃。
眼前驟然一黑，向一側倒去。
“二姐姐！”
“快扶住！”
驚呼聲炸開。
黛玉撲過去接住下的子，手一片冰涼。
探春攥住迎春的手腕，指尖下的脈搏跳得又急又淺。
一片混中，無人注意賈寶玉悄悄鬆了口氣。
鎮國府的院子裡，牛繼宗正繫著披風的帶子。
銅鏡裡映出他繃的下頜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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