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閣樓上，兩道影憑欄遠眺，目送軍隊遠去，角勾起滿意的弧度。”且看這兩虎相爭吧。”
低語隨風散開。
他們未曾料到，此刻的忠順王，早己視賈矽如蛇蠍，避之唯恐不及。
即便暗藏的私兵被盡數剿滅，他也絕不敢出半分爪牙。
道路兩旁，滿了沉默的百姓。
沒有喧譁，只有無數道沉重的目，烙在行進中的軍隊上。
那些目裡，有尚未乾涸的淚，有無聲嘶喊的恨。
與此同時，深山林之中，忠順王麾下的私兵將領張懷，正對著突如其來的報 。”朝廷大軍……衝我們來的？”
他額角滲出冷汗，厲聲質問帳中諸人，“說！是不是誰在外頭喝了黃湯，上沒了把門的？”
部下們慌忙辯解，理由千奇百怪，卻都著同樣的惶恐。
張懷逐一掃過他們的臉，心下稍安——這些跟隨多年的老夥計，似乎確無洩的可能。
“將軍，查明瞭！”
一名探子衝帳中，“是有一不知來歷的兇徒，西劫殺村莊，引來了軍 。”
張懷心頭一塊巨石落地，渾一鬆。”原來如此……傳令下去，各部收人馬，近期都給老子夾起尾做人！苦日子不會太久，待王爺就大業，自有不盡的富貴。”
他揮退眾人，帳中重歸寂靜，唯有燈花偶爾開的輕響。
兩日後。
濃重的腥氣瀰漫在小小的村落上空，粘稠得化不開。
泥土被浸染暗紅，斷壁殘垣間，再無一活氣。
一行黑影如同鬼魅，沉默地拭著刃上的溼痕，轉沒山林，朝著下一個目標潛行。
他們離去後不久，大地傳來沉悶的震。
賈矽的大軍抵達了村口。
親兵查探，很快便折返回來，臉鐵青，結滾了幾下，才啞聲稟報：“侯爺，村裡……沒有活口了。
還是溫的，人剛走不遠。”
曠野的風穿過死寂的村落，發出嗚咽般的低鳴。
馬蹄踏過焦土，賈矽勒住韁繩。
視野裡橫陳的骸己辨不出面容，只有蠅群嗡嗡地盤旋。
他抬手示意後騎兵下馬，聲音得很低：“挖坑，埋人。”
這是第十一個被屠盡的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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