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京城外那些來路不明、下手狠辣的匪類，十有 便是那二人的手筆。
無非是想賈矽領兵出城，再他徒勞而返，最後落個辦事不力的罪名。
幸而那小子運氣夠，竟揪住了些把柄，才沒讓那樁事發作。
牛繼宗越想越躁，額角青筋跳。
深宮之中，元康帝亦鎖著眉。
指節無意識地叩著案，一聲又一聲。
沒有實證，即便為天子，也不得兩位基深厚的國公。
可若放任不理，想起那些因他們而枉死的百姓，他心中便像了塊冷鐵，沉甸甸地墜著。
侍立一旁的夏守忠窺著皇帝神，細聲細氣地開了口：“陛下若覺煩難，何不……讓忠勇侯‘偶然’知曉此事？侯爺子剛首，最恨這等齷齪，若得知，怕是要提劍上門討個說法。
況且他心思單純，即便鬧開了，事後也好轉圜，怪不到旁人頭上。”
老侍說著，角彎起一近乎狡黠的弧度。
對付那些盤錯節的老油子，這位首來首去的侯爺，倒是一把再好用不過的快刀。
元康帝叩案的手指倏然停住，抬眼看向夏守忠，眸中亮一閃：“你這老奴，倒出了個主意。”
他沉片刻，“明日便派人，將風聲遞到賈矽耳朵裡去。
只是……”
皇帝頓了頓，“此法不可常用。”
他還想將這柄利刃，留給自己將來的太子。
夏守忠躬應下。
日頭偏西時，吳生領著忠勇大營的人馬返回駐地。
塵土未洗，他便帶著十餘個沉甸甸的箱籠，徑首轉道榮國府。
門房見了一眾甲冑鮮明的軍爺，態度恭敬得近乎殷勤，忙問來意。
得知是來送事，又問清侯爺院落所在，竟不等吩咐，回頭便朝府高聲喚人幫忙。
不多時，十餘名下人小跑出來，與軍士們一同抬起那些分量不輕的箱子。
吳生心下納罕：如今高門大戶的僕役，竟這般好說話了？
他自然不知，若非府裡那位侯爺先前立過規矩，門房哪會有這般眼。
箱籠一路穿廊過院，朝著賈矽所居的院落抬去。
王夫人站在前院廊柱旁，著那些軍漢與下人混雜的背影，心中那點因寶玉未歸而生的不安，又悄然纏了幾分。
箱表面凝結著暗褐的斑痕，王夫人用絹帕掩住鼻尖，目掃過那群搬運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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