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他像鴕鳥般將頭埋進沙土，可沙土終究會被風吹散。
“父皇。”
元康帝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平靜得聽不出緒。
“皇帝。”
太上皇睜開眼，目有些渙散，“那件事……朕知道了。
他畢竟還年輕，能不能……”
“他有孫子了。”
元康帝打斷他，每個字都像石子投深井，“這不是年紀的事。
換作任何人在這個位置，都容不下。”
沉默在父子之間蔓延。
燭火噼啪開一朵燈花。
太上皇看著兒子。
這個曾經需要他庇護的孩，如今己長山嶽般的 。
他忽然想起許多年前，自己也曾用這樣的眼神看過龍椅上的父親。
那時他不明白那種疲憊從何而來，現在他懂了。
“圈吧。”
老人聲音乾，“貶為庶人，關在府裡，留條命。
行嗎？”
元康帝著父親。
那張臉上縱橫的皺紋在昏裡更深了，眼底有他從未見過的東西——近乎哀求的微。
他想起小時候從馬背上摔下來，父親也是這樣看著他，然後手將他拉起。
“好。”
他聽見自己說。
太上皇似乎瞬間蒼老了許多。
他擺了擺手，像要揮開滿室沉重的空氣：“江南大營的事，你看著辦吧。
朕不管了。”
元康帝眼神微。
那是空殼，但終究是個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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