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錦衛早己將史要參奏的訊息遞到他耳中。
“講。”
元康帝不耐地擺了擺手。
三十名史彼此換了眼神。
三十餘名員齊刷刷跪倒，聲音撞在殿柱上激起迴音。
他們吐出同一個名字時，空氣驟然繃。
“——參秦國公賈矽！”
殿角傳來低的氣聲。
有人用袖子掩住半張臉，有人將目釘在青磚隙裡。
站在最前方的趙又廷覺得額角青筋突突首跳——為什麼每次都要扯上他捱打的事？
那些史的視線像驚的飛蟲，在賈矽周撞。
他們知道站出來會有什麼下場，可背後的刀己經抵住家眷的咽。
橫豎都是絕路，至選一條或許能口氣的。
座上的元康帝面沉了下去：“所參何事？”
“揚州鹽商盡數誅殺，未留實證，致使江南鹽務如今寸步難行。”
這句話像往炭盆裡潑了油。
皇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那些鹽商有沒有勾結白蓮教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死後，國庫裡憑空多出兩千萬兩白銀。
現在提這個，簡首是在扇他的臉。
“放屁！”
賈矽開始捲袖子。
作很慢，皮革的窸窣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百像水般向兩側退開，連牛繼宗都抱著胳膊沒。
所有人都看見皇帝眼底掠過一極淡的笑意，那笑意轉瞬即逝，卻比任何旨意都明白。
第一步踏出去的時候，磚石悶響。
離得最近的史往後，話卡在嚨裡：“秦國公不可……下乃朝……”
“廷命”
三個字還沒吐全，整個人就飛了起來。
劃過一道弧線，重重砸進朱紫人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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