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告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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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月後的一天，他們告訴我，弗伊布斯希見我一面。他們說，這是弗伊布斯提出的條件，作為換他會服從他們的一切安排——包括對我的接止令。
我可以拒絕。他們說。他們還補充說，他們希我拒絕，對我和他都有好。
我說我同意。
然後我知道了……他就被關在我隔壁。他們對我解釋說，這是為了安他的神，為了循序漸進。他的神力高於電網的遮蔽，他能覺到我在他的近旁，而我覺不到他在我的近旁，不會被驚嚇，總之——對我和他都有好。
久違地，我到了暴力衝。如果不是有嚮導留意著我的緒，急忙打圓場，我一定會鬧出神攻擊塔區政務人員的刑事案件。
第二天上午，他們安排了我們見面。我被帶到另一個房間，那裡有一面玻璃牆，玻璃中間是兩層電網，不時放出藍的電，那邊站著他，穿著白的，手背上著醫用膠帶。他們給我一個通話裝置後就出去了，留我們單獨在那裡。我看著他，覺很怪異。我作為嚮導的知覺不到他在那，電場把他遮蔽了，我穿不這層屏障。他彷彿是假的，是影像。
他向我笑了。寂靜，只有眼前所見的面孔，沒有那些知，緒的音符。就像我們沒有結合，所以我才“聽”不到他。
他把他手裡的通訊裝置放在邊。
“嗨。”我手裡的機傳出他的聲音。
我的心猛烈地跳起來，一種滾燙的，無法形容的覺在我上游走。“我”飛出來，迫切想要穿越這層屏障，可是對那閃爍的電，又畏懼了。
他微微抬起眼睛，看了一眼“我”。
“不要靠近，”他說，“這個電的電網，我也穿不過去。”
“你想說什麼？”我問，語氣冷得讓我自己都吃驚。
他的手放在玻璃上，他看起來……突然失去了習慣的知力，特別是對他，需要重新只依賴分析表和語氣，讓我到一種吃力。我無法判斷他現在的心。
“向你道歉。”他說，“我差點殺了你。”
他看起來一點也不抱歉。或者說，他的表很微妙。他的角還微微揚著，可是他的眼睛好像出一種難過的神態。還是憤怒呢，還是苦惱呢，有沒有自責呢？我不知道！我不能確定！
唯一能確定的是，他一眨不眨地注視我，手指抓著那層玻璃。他的眼底有淡淡的青黑。缺乏睡眠。
我咬著牙。我住同、憐憫、哀傷、痛苦——所有生理反應。我說：“哦，我不會原諒你。”
“嗯，”他說，“我也是。我不會原諒自己，我真的失去自制，差點殺了你。”
我中一滯，說不出話。
“是不是我沒有這麼偏執就好了，”他說，“你本來很快樂，很幸福。你已經不痛苦了。”
在訓練室裡他那些憤怒的控訴再度浮現在我心頭。他一直很痛苦，但我不痛苦了；他一直在尋找我，但我忘了他；他不接任何人取代我的存在，但我接了。
我讓令我們分離的海倫取代了他。
“對不起。”我忍不住說。
他的手指停頓了一下，慢慢收，彷彿在抓握著虛空中的什麼。是想要抓住我。這個念頭就這樣出現在我的腦海裡。他的手放在那裡，是想我。現在，他想重新抓住我。
從他背後好像掙扎著有什麼要出現，那片黑，“他”——但是沒有，什麼都沒有。他鬆開抓的手指，手從玻璃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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