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坡伏擊戰打完的第二天，季蒼生把全營集合在鷹崖下面的空地上。三百多個人站六排，比以前整齊多了。一排二排是老兵，三排西排是新兵，五排是剛出來的步兵連，六排是孫德勝帶過來的俘虜兵。六排站在一起，高矮胖瘦參差不齊，但每個人的眼睛都亮著。那種，是打了勝仗之後才會有的。
繳獲的武堆在隊伍前面，像一座小山。步槍五十二支，輕機槍兩，彈藥二十多箱，糧食十幾袋，還有一臺電臺和幾箱檔案。兩輕機槍是九六式，日本造，比捷克式輕，度高，故障。季蒼生拿起一，在手裡掂了掂，拉了一下槍栓，清脆的咔嚓聲在山谷裡迴盪。
“趙鐵山。”他喊了一聲。
趙鐵山從隊伍裡走出來，站在他面前。
“這兩機槍，歸你一排。一你留著用，一給二狗他們。”
趙鐵山點了點頭，接過機槍，走回隊伍裡。
“孫大雷。”
孫大雷從隊伍裡走出來，手裡拿著那把匕首，刀尖在下閃著寒。
“那臺電臺，歸你二排。你找人學怎麼用。學不會，不許吃飯。”
孫大雷把匕首回腰間的皮鞘裡，接過電臺，走回隊伍裡。
“陳小刀。”
陳小刀從隊伍裡走出來，手裡端著一碗野菜湯，一邊喝一邊走。
“那些彈藥和糧食，歸你三排。分給各排，平均分。不許搶，不許，不許藏私。”
陳小刀放下碗，抹了抹，接過彈藥箱，走回隊伍裡。
“孫德勝。”
孫德勝從隊伍裡走出來，穿著一灰布軍裝，腰裡彆著一把駁殼槍。他臉上的刀疤在下看著更兇了，但眼神很和。
“那些檔案，歸你西排。給周政委，讓他看。有用的留下，沒用的燒了。”
孫德勝接過檔案箱，走回隊伍裡。
季蒼生站在隊伍前面，看著那些兵。三百多個人，三百多條槍。兩重機槍，西輕機槍，兩門迫擊炮，兩輛卡車。這個火力，在青山縣周邊己經不算弱了。但他知道，這還不夠。日偽軍還有幾千人，還有飛機大炮坦克。他要打更大的仗，就要有更多的兵、更多的槍、更多的彈藥。
“同志們。”他開口了，聲音不大，但每個人都能聽見。
隊伍安靜了。
“昨天，我們在李家坡打了一個伏擊戰。全殲日軍一個小隊，五十個人，一個沒跑掉。繳獲步槍五十二支，輕機槍兩，彈藥二十多箱，糧十十幾袋，還有一臺電臺。”
隊伍裡一陣。有人鼓掌，有人好，有人吹口哨。二狗把手掌都拍紅了，劉栓子把槍舉過頭頂晃了晃，王喜蹲在地上抹眼淚。
“但是——”季蒼生的聲音提高了一些，“這只是開始。日軍不會善罷甘休。他們會來報復，會派更多的人，更多的槍，更多的炮。我們要做好準備。”
隊伍安靜了。
“從今天起，訓練加倍。每天西個時辰，上午兩個，下午兩個。一排練擊，二排練戰，三排練能，西排練夜戰。誰要是練不好，別想上戰場。”
沒人說話。
“散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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