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嗎？”明誠這就不懂了，“七十六號如今完全形同虛設，偽政府的報工作幾乎完全由金陵憲兵司令部及附屬漢‘偵緝隊’接替，丁默邨唐慧民早就找好了退路，李士群卻失去了日軍高層的強力支援，而且七十六號是他一手建立的特務機關，他難道不想把自己的老班底重新搭建起來？”
“李士群到達指揮部的時候，我們己經在指揮部半天了，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這個狡猾的漢頭子就沒有再淞滬兵團作死的打算？”明樓無奈教導，“阿誠，你為什麼總是一邊忌憚敵人的殘暴，一邊又那麼小看敵人的狡猾呢？像李士群這種人，你不要給他簡單的定義為一種人格。”
明誠這下心裡才踏實：“我也想過李士群有可能起了別的心思，但不肯定。那我們應該怎麼做？”
“如果是在以前，是在藤田芳政為首的日特工人員沒有改變，而七十六號的漢們又實力不斷膨脹的時候，那我們的任務就是鋤，就是利用敵人的矛盾儘量殺掉這些敵人。”明樓道，“但是現在況發生了本的轉變，我們的軍隊實力增長太快，附帶著我們的潛伏工作方式也要跟進，也要據敵我力量的絕對對比進行不斷調整。”
“你是說，一邊做藤田芳政和老家的聯絡人，一邊想辦法策反李士群這種人？”明誠保守詢問。
“不，那太危險，而且上級沒有給我們指令，我們只能等。”明樓搖搖頭，“但我們首先要肯定的是李士群的心態和做法有了巨大變化，而且，據他今天在我們面前近乎表演的展示他和葉吉卿早己經沒有了任何聯絡，你猜他是演給誰看的？是日軍？是山城？”
明誠低頭沉許久，震驚地反問道：“難道是表演給我們的組織看的？”
“又錯了，他是表演給咱們那位姐夫看的。”明樓扶了下眼鏡，“不出所料的話，李士群這種走投無路，卻不願意再跟山城‘再續前緣’的大漢，他們恐怕會快速匯聚在淞滬兵團為首的軍事勢力旗下。”
明誠大驚失，難不咱們那位土匪一樣的大姐夫還想自立門戶？
“先整合汪兆銘的偽政權，把為政府的可用之才先統籌起來壯大自，再把大大小小無才無德的漢頭子扔到山城那邊，這樣他是不是也可以和山城方面產生聯絡？”明樓冷然道，“有了這層關係，以咱們這位大姐夫的軍事能力，他能不能在山城的權力系中佔據一席之地，甚至左右山城國府的未來走向？”
“問題是，像李士群這樣臭名昭著債累累的大漢，他不至於會收下吧？”明誠依舊不解。
明樓搖了搖頭，想了想又搖搖頭，不確定地猜測道：“這位的心思誰能猜得準？誰知道他的目放在了什麼地方，我有一種不太清楚的預，他恐怕要利用偽政府名下的特工部門，對其他方向進行提前佈局。”
“東北！”明誠恍然大悟。
“為什麼是東北？”明樓略帶笑容考校。
“未來的中原地區，必然是我們和山城爭奪法統，不，準確來說應該是兩種世界觀的軍事鬥爭表現。”明誠斟酌用詞慢慢踱著步，“這種鬥爭，現在看來，大姐夫至沒做好參與的準備，他在軍事上己經有左右地區勢力平衡的實力，但在政治上弱勢很明顯，那他就得找一個地方徐圖漸進，或者靜觀其變。”
“這才是正解。”明樓十分欣的讚許，“縱觀近代以來，隨著科技的發展，東北這個有資源有地理優勢的地方是一個風水寶地，不過也不一定，蘇聯人是不會把這麼一塊讓給我們的，更不會讓給淞滬兵團。”
“那可未必，”明誠福至心靈忽的大膽猜測，“大哥，你想想，這一次那批國人援助給山城的飛機，為什麼就落到大姐夫手裡了？這裡頭……我沒有任何證據，就是忽然想到一種可能，大姐夫會不會至己經在尋求和國人結盟？如果是這樣，那他將來揮師百萬去了東北，就算蘇聯人不同意，但在國際上由國人的幫忙，他們未必就不能在白山黑水中站穩腳跟。”
明樓倒吸一口冷氣，真要是這樣的話，那可就不只是“裂土封王”那麼簡單的事了。
搞不好，那是要留下千古罵名的！
“你有什麼想法？”他慌忙問明誠。
大姐夫這個人吧，對小舅子的確不怎麼好，但也不壞。
再加上決不能讓大姐當搞裂土封王的王八蛋的夫人的底線，這就促使明樓不得不投一部分力去考慮這種可怕的可能。
明誠哪裡能有什麼想法，他只是建議“或許可以向總部申請，由我們適當的做一做他們家的思想工作，反正現在我們的份在這些人眼裡己經是明牌了”。
兩兄弟遂決定，明天再去一趟指揮部。
得把話挑明瞭說，得把他們的顧慮全面展開。
姐夫，你可絕不能當現代的石敬瑭啊！
正在這時，於曼麗滿面怒火來找他們：“軍統來電，要求我們對二哥的養母進行‘全方位的信任’，首先要讓掌握明公館的所有電臺。”
“他們懷疑我們了。”明樓本沒流出任何不悅緒，只是淡漠地道，“那就把明公館讓出來給他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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