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鐸那句冰冷的話,像一柄重錘砸在書房外間,讓所有人都停住了呼吸。
他一腳踹翻的青瓷花架轟然倒地,上好的瓷碎千萬片,尖銳的碎裂聲劃破了東宮的夜。
沈清辭哪裡見過這陣仗,當場嚇得一,整個人就朝著那堆鋒利的碎瓷片跪了下去。
“啊!”痛呼一聲,膝蓋被碎瓷扎破,珠子立刻就冒了出來。
顧不上疼,一張俏臉慘白如紙,抬頭看向蕭鐸,眼淚汪汪地辯解:“殿下……殿下息怒!是……是這個奴婢自己不小心,把茶水打翻了,臣只是想替您分憂……”
可蕭鐸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分給。
他像是本沒看見地上跪著這麼一個滴滴的大人,徑首從邊走過,大步流星地到了蘇婉面前。
他一把抓起蘇婉那隻被燙得通紅的手,十指連心,蘇婉疼得渾一,下意識就想往回。
“別!”
蕭鐸低吼一聲,力道卻沒鬆開。他攥著的手腕,看著那片迅速紅腫起來的皮,眉頭擰了一個死結。
他猛地轉過頭,衝著己經嚇傻了的汪公公怒吼:“都死了嗎!還不快去太醫院拿最好的燙傷膏來!”
“是!是!奴才這就去!”汪公公嚇得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整個外間,除了汪公公跑遠的聲音,再無其他。
蕭鐸的全部心神,都落在了蘇婉那隻小小的、了傷的手上。他高大的軀就這麼擋在蘇婉面前,將地上跪著的鎮國公府嫡孫,徹底當了一團空氣。
這種徹底的無視,比當眾甩幾個耳還要讓難堪。
沈清辭的臉一陣紅一陣白,從小到大都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明珠,何曾過這等奇恥大辱。
不甘心,咬著牙再次開口,聲音裡帶著哭腔和委屈:“殿下!臣是奉了皇后娘娘的懿旨,進宮來陪伴殿下的!您……您怎能為了一個下人,如此折辱臣……”
蕭鐸終於捨得轉過頭,那雙黑沉的眼睛裡,翻滾著駭人的風暴,像是要把人生吞活剝。
他一字一頓,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抗拒的威。
“滾。”
一個字,乾脆利落,像一把刀子扎進沈清辭的心裡。
沈清辭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原地。
蕭鐸扯了扯角,那弧度裡全是嘲諷和不耐:“本宮的東宮,沒有給你落腳的地方。帶著你那份懿旨,立刻從本宮眼前消失。”
這番話,不留一面,將沈清辭最後一點臉面也撕得碎。
再也撐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頭也不回地跑出了書房。
隨著的離開,外間總算清淨了。
蕭鐸看也不看地上的狼藉,拉著蘇婉的手腕就往裡間走,到了淨手的水盆邊,開啟盆塞,首接將的手按進冰涼的清水裡沖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