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唐大營深,主帥帳中炭火噼啪作響,卻驅不散費允眉宇間的霾。他獨坐案前,指節一下下敲擊著檀木桌面,發出沉悶的聲響。
江梅那張冷豔決絕的臉彷彿還在眼前晃,每一個拒絕的字眼都像冰錐刺進他心裡。
“報——”親兵在帳外高呼,“北境送來三千頂羊帳篷,已至營門!”
費允眸一暗,冷笑浮上角:“收下,分發給各營。”
待親兵退下,他起踱至帳門,掀簾去。北境來的車隊如長蛇般蜿蜒而,士卒們歡天喜地地搬運著那些厚實帳篷。歡呼聲隨風飄來,刺耳得很。
“將軍,這帳篷確實暖和”副將喜形於地前來稟報,卻在及費允沉的臉時噤聲。
費允緩緩攥拳頭,指甲深深陷掌心。這些羊帳篷看似雪中送炭,實則是江梅在向他示威——可以施捨溫暖,卻絕不容他越雷池一步。
他的心裡在想,此計不,進不去界城,可怎麼辦?
正在這時,陳五進到帳篷裡來報。(劉世達死後,陳五了費允的侍衛長。)
“費將軍,北境白城來使求見,想見你,可否接見?”
“北境白城?他們的人來找我幹嘛?”費允猶豫了片刻,既然來找我必有事,便說:“讓他進來吧。”
一個長得滿臉麻子的瘦高個樂呵呵地走了進來,一進來便躬施禮:“費將軍,在下是白城城主王縱手下的聯絡麻子。
帳簾掀,一個形瘦高、滿臉麻子的男子躬而。他穿著北境常見的羊皮襖子,笑起來時眼角的皺紋堆疊,像極了荒漠中蟄伏的沙狐。
“在下麻子,奉白城主王縱之命,特來拜會費將軍。”他行禮時目閃爍,不聲地掃過帳陳設。
費允不聲地打量著這個自稱聯絡的男人,心中警鈴大作。白城與黑城這對兄弟城主,他早有耳聞。
褚奇虎在的時候,城主們各個懼怕他,即使心裡有獨立的想法,也不敢為。
原來的白城城主黃彪不知是誰慫恿著,居然對外宣佈離北境獨立,北境王聞言怒火中燒,率領五萬大軍兵臨城下,三日之,攻陷城池。
將反叛的黃彪當眾大卸八塊,跟隨造反的人全部砍頭,家屬一律坑殺。當時殺了數萬人,幾乎將該城軍隊全部殲滅。
當時位於白城附近的黑城王縱和王野兩兄弟率領兩千人馬,幫助北境王剿滅叛,作戰勇敢,因“勤王有功”,平定叛之後,便讓王縱負責白城,故而白城和黑城是兩個兄弟負責駐守。
其實,王縱和王野是兩面三刀之人,表面上對褚奇虎忠心耿耿,心裡早就是野心,想獨立出來。還想為北境之王。
因為自的實力與北境相差懸殊,便暗地裡私通羯族國,鞏喜碧便兩人做應,等待時機,裡應外合佔領整個北境。
鞏喜碧對兩人承諾,如何攻下北境,將會推舉他二人為北境王,兩人最終誰是北境王,就要看兩人哪個人的功績大。
王縱和王野聽信了鞏喜碧的話,一心效忠羯族人。
褚奇虎戰死,江梅代領掌管北境的兵權,三十六城的城主便各懷心腹事。
鞏喜碧見勢,便派人將王縱招來。
“最近,北境各城策反的怎麼樣?”
“回稟太師,北境王戰死之後,北境各城主的心便散了。在我們的說服之下,已經有四個城的城主願意與我們合作,離北唐的統治,歸屬羯族國。”王縱獻地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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