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範不再多言,微微頷首,形一閃,便如同鬼魅般退回拴馬,作乾脆利落,沒有發出毫聲響。
他迅速解開韁繩,翻上馬,手腕一揚,馬韁收,下的戰馬立刻會意,腦袋微微低垂,腳步放得極輕。
他沒有沿著馬車離開的村道直追——那樣太過明顯,極易被馬車伕察覺。
反而撥轉馬頭,繞向村子南側,那裡有一條狹窄的小徑,草木茂,人跡罕至,卻能迂迴到村西土路的前方,正好能截住那輛馬車。
這是他方才潛伏時,無意間留意到的地形,此刻,他對地形的記憶力和判斷力,恰好派上了用場。
下的戰馬似乎也知到了主人的急切,撒開四蹄,在崎嶇的小徑上輕盈而迅捷地賓士。
夜風呼嘯著掠過耳際,捲起趙範的袍,獵獵作響,他伏低,著馬背,目銳利如鷹,死死盯著前方的路,時不時抬頭向遠,搜尋著那輛馬車可能出現的方位,眼底滿是急切與凝重。
大約一炷香的功夫,趙範便功迂迴到了村西土路前方約半里的一個小土坡後。
土坡不高,上面長著一片稀疏的灌木叢,枝葉錯,正好可以蔽形,土坡邊緣還有一塊巨大的青石,擋住了大半視線,既能看清前方的土路,又不會被過往的人發現。
他勒住馬韁,翻下馬,將馬牽到坡後更深的樹林裡,拴在一棵壯的柏樹上,又扯了幾把枯枝蓋住馬,確保馬匹不會嘶鳴,也不會被人察覺。
隨後,他形一閃,悄無聲息地潛回土坡邊緣,伏在那塊巨大的青石後,屏住呼吸,目盯著前方的土路,耐心等待著。
不多時,“嘚嘚”的騾蹄聲和車碾過凍土的沉悶聲響,便由遠及近,順著風傳了過來。
趙範的瞬間繃,眼底的寒芒更甚,目死死鎖住聲音傳來的方向——那輛帶篷馬車,果然沿著土路緩緩駛來,速度不快,車印在凍的土面上,留下兩道清晰的痕跡,一路延向遠方。
馬車伕腦袋一點一點的,似乎有些睏倦,眼皮沉重得快要抬不起來,手裡的鞭子耷拉在側,時不時輕輕晃一下,卻始終沒有落下。
車廂依舊閉著,篷布垂得極低,沒有任何聲息傳出,安靜得有些詭異,彷彿裡面空無一人,又彷彿藏著什麼極為可怕的東西。
趙範屏住呼吸,目一寸寸掃過馬車的每一細節,仔細觀察著。馬車樣式普通,是最常見的富家人出行的馬車。
忽然,一陣夜風猛地颳起,捲起漫天塵土,也掀起了馬車篷布的一角——那一角篷布被風吹得高高揚起,出裡面漆黑的車廂壁。
儘管只是一瞬,儘管線昏暗,殘月的微只勉強照亮了車廂的一小片地方,趙範銳利的目,還是捕捉到了車廂一閃而過的景象。
那是一個人形的廓,斜靠在車廂壁上,一不。
趙範的心臟猛地一跳,腔裡像是有一團火在燃燒,又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如同蓄勢已久的獵豹,微微弓起,腳下猛地發力,從巨石後無聲彈起,形矯健而迅捷,帶著一凌厲的勁風。
他沒有直接衝向馬車正面——那樣會打草驚蛇,反而選擇藉著土坡和夜的掩護,以驚人的速度,從側後方悄然接近馬車。
他的目標很明確,不是那個睏倦的車伕,而是車轅與車廂連線的銷,以及拉車的兩匹灰騾——他要先控制住馬車,不讓它繼續前行,再查清楚車廂裡的真相。
腰間的靈越刀悄然出鞘,刀輕薄,在夜中不帶一反,只發出一聲極輕的“唰”聲,便已握在手中,寒氣人。
就在趙範即將靠近馬車的瞬間,那趕車的漢子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猛地抬起頭,出一雙佈滿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當他看到土坡下方的路上,一道拔的影正朝著馬車疾馳而來,下騎著一匹駿馬,手中握著一把長刀。
刀雖無反,卻著一刺骨的寒意時,嚇得渾一哆嗦,臉瞬間變得慘白,雙手猛地拉韁繩,聲音抖著大喝一聲:“籲——!”
兩匹灰騾被突如其來的呵斥聲驚到,猛地停下腳步,揚起腦袋,發出一陣慌的嘶鳴,鼻子裡噴出大量白的霧氣,蹄子在地上慌地刨著,險些將馬車掀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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