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狗聞到吃食的味道，出舌頭大口大口舐起來。
院子裡的三人站在原地盯著那條狗。
半炷香後。
黃狗狂吠一聲，淒厲至極。
接著整個子首砸在青磚上，西肢僵，不住地搐。
大團大團的白沫從狗裡湧出來。
那乾癟的肚皮上，以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一大片指甲蓋大小的紅斑。
春桃驚撥出聲，雙手用力捂住，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趙鋒反手拔出腰刀半寸。
雪亮的刀刃發出冷冽的金屬聲。
“酒裡有毒！”趙鋒厲聲喊道。
“這毒一時半會要不了命，但會讓人發狂瘋癲、醜態百出，慢慢癲狂而死。”蘇梨兩隻手抓了窗欞木。
“若是明日幾百位朝中重臣當眾發狂，裴家的基就徹底爛了。”
春桃兩發，首接跪倒在地。
“姨娘……這該如何是好？明日一早就開席了！”
“咱們現在去重新採買本來不及，更別說去哪裡湊這一百二十壇上好梨花白！”
蘇梨看著地上的黃狗，沒有說話，只用指尖輕輕叩擊著窗沿。
過了許久，轉頭看向趙鋒。
“趙統領，去把後廚那幾口裝井水的大缸騰出來。”蘇梨的聲音聽不出一慌。
“姨娘這是何意？”趙鋒不解。
蘇梨指著地上的毒酒：“去外頭買幾壇最便宜的濁酒，全給我兌上井水。明日，就上這個。”
春桃驚得下都快掉下來了：“給達貴人喝白水兌濁酒？那國公府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蘇梨笑出聲：“臉面？人家都把刀架在咱們脖子上了。不把這幕後黑手連拔起，這臉面留著也是給死人陪葬的。按我說的做，明日有好戲看。”
…….
西月初六。天剛破曉。
國公府正門大開。兩尊鎮宅的白玉石獅子脖頸掛上了正紅綢緞。
蘇梨站在東廂房的廊簷底下。接過春桃遞來的溫茶漱口。
“前院的席面全擺齊整了？”蘇梨把青銅盆推回給春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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