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在東廂房屋頂上炸響翻滾。
裴硯手腕子翻轉下刀背。
大環刀的刀刃捲起一溜渾濁雨水珠子。
刀鋒橫著劈進面前那個黑死士的右側肩窩部位。
鋼刃吃進骨頭裡發出鈍響。
死士張往外嚎了半個音節沒嚎完整。
裴硯抬腳重重踹在這人的口窩上。
死士腳底打往後飛倒出去，砸在廊柱部的石墩子上彈了一下不再彈。
裴硯拔刀回。
左邊一柄短劍己經抵到他肩頭布料三寸遠的距離。
他偏肩閃過劍尖，同時反手橫甩一刀削掉來人的半個髮髻連帶頭皮塊。
那人捂著腦袋嚎栽進牆水坑裡撲騰。
“趙鋒——死守院門！”
裴硯衝著臺階下方怒吼下令。
“放跑一條雜魚，我活剝了你這張皮當腳墊子踩！”
趙鋒雙手握長刀迎上兩個近的死士，刀鋒蠻橫往下死，頂開對面刺來的長槍槍頭。
“屬下在！誰也別想過這道門！”
兵撞擊的清脆響聲在雨夜裡傳出幾道街巷那麼遠。
裴硯右手的刀刃己經帶上了第三個人的。
他殺到廊下盡頭拐角位置，一腳踢翻擋路的花架木盆碎片。
“打訊號！神機營的人圍死外頭巷子道口！”
他回過頭掃了一眼院子中間還在抱團聚攏的那幾條黑人影。
“今夜敢踏進這院牆半步的活，連老鼠我都給切三截填土坑！”
這吼聲穿夜雨。
產房裡頭的蘇梨虛弱地掀開兩片沉重的眼皮隙。
張開乾裂褪皮的，大口往外出熱氣息。
嚨管裡不停泛起鐵鏽味的水團子，拿盡力氣咽回肚子底下去。
肚皮上的繃一塊邦邦的石頭塊，失去了所有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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