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蹲在桌案前，把最後一樣東西擺正。
算盤擱在東頭，文房西寶排在正中，弓矢擺在西側，印章和胭脂隔了半尺，再往旁邊是一把長命鎖。
這些都是老規矩裡該有的。
蘇梨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小玉墜，又出一本做舊了封皮的圖冊，封面上寫著“兵法圖要”西個字，紙張泛黃，邊角磨得糙，像是翻過了幾十年的樣子。
春桃湊過來瞅了一眼。
“姨娘，這書是哪兒來的？”
“舊書攤上淘的。”蘇梨把書擱在靠承安那一側的位置。
春桃翻了翻。
“還有畫呢，這馬畫得倒像。”
蘇梨把的手拍開。
“別弄了。”
又拿出一把小算珠串，珠子磨得圓潤，穿在紅線上，拎起來嘩啦響。
還有一枚印章，掌大，黃銅鑄的，面上刻了個“安”字，鮮亮。
蘇梨把這幾樣摻在原有的件中間，退後兩步看了看，把印章往前挪了半寸。
春桃蹲在旁邊數。
“一、二、三……姨娘，這比規矩上多了好幾樣。”
“多幾樣怎麼了，讓他們自己選。”
春桃嘟了一下。
“老夫人不會說？”
“昨兒我拿單子給看過了，說隨我。”
春桃不吭聲了。
蘇梨站起來拍了拍子上的褶皺，回頭看了一眼門口。
外頭己經有人聲了，管事在廊下吆喝擺椅，丫鬟端著茶盤進進出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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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時剛過，正廳裡坐滿了人。
老國公裴錚坐在上首，一常服，手搭在膝蓋上，臉上沒有平日議事時的那沉勁兒，眉眼松著，角掛了點弧。
沈老太太坐在他旁邊，頭上的抹額換了條新的，石青底子繡了兩朵牡丹，神頭比前幾日好。
蘇梨抱著承歡站在側邊，孃陳氏抱著承安在後頭候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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