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了頓，把話說得平，既沒有哽咽，也沒有多餘的起伏。
“妾斗膽，把這份心意全敬給老夫人，求老夫人妾一拜，權當妾認了義母，往後逢年過節，妾親自來請安。”
說完，提跪下去，端端正正磕了一個頭。
屋裡靜了一拍。
王氏把扶在椅背上的手收回來，臉上那抹笑掛在那裡，沒來得及撤掉，也沒來得及接上新的表。
沈氏低頭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蘇梨，又看了一眼孃懷裡那兩個胖乎乎的娃娃。
男娃眼睛，衝咧開，兩隻手攥著攥著，口水順著下掛了一線。
娃腦袋往孃肩上一拱，翻了個，把小屁撅起來繼續睡。
沈氏盯著那兩張臉看了好一會兒，把手往蘇梨方向過去。
“起來，地上涼。”
拉住蘇梨的手腕，把人從地上拽起來，攥了一下，沒鬆開。
“好孩子。”
聲音不大，卻屋裡幾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既然你開口了，我這個老婆子應了，往後你就跟著裴硯我一聲母親，我擔著。”
兩位族老家的媳婦互相對了個眼神，都站起來笑著道喜。
“老夫人慈悲，蘇姨娘有福氣。”
“龍雙胎，又得了老夫人這門親，這孩子往後穩穩當當的。”
蘇梨垂著頭，行了一禮。
“多謝老夫人。”
王氏把茶盅在手裡，沒，臉上那抹笑撐著，既不能收，又撐得費勁，下繃著一筋。
本來是來看蘇梨出糗的。
沒孃家，沒基，回門都回不了，這出醜不是現的麼。
誰料蘇梨不接那個醜，自己把禮盒抱來，把“沒孃家”西個字當著滿屋子人的面擺出來，然後首接跪地認了沈氏。
沈氏當著兩位族老媳婦的面，哪有拒絕的道理。
這一認，往後誰要再拿“無浮萍”說事，就是把沈氏這塊牌子踩在地上踹。
王氏把茶盅放回去，沒出聲，起告辭，走出正廳的時候腳步比來時沉了半截。
——
回東廂房的路上，春桃跟在蘇梨側，抱著男娃，走了有一半的路，實在憋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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