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蕭蔓兒去了一趟太子府,回來進門的時候腳步比昨日輕快許多,手裡多了一隻錦盒,盒蓋上著條硃紅繩結,走到花廳門口就笑著開了口。
“蘇姐姐,太子妃聽說府上雙胎滿月,專程命人打了兩把金鎖,說是給男娃辟邪用的,讓妾親自帶過來。”
蘇梨站在廳中,把那錦盒接過去,手指剛到盒邊——
【叮——】
【檢測到賀禮存在風險,正在掃描……錦盒金鎖表面塗有微量致敏藥,接後皮起疹,嬰兒尤甚,建議立即隔離理。】
蘇梨的手停了半息,把錦盒擱到旁邊丫鬟端過來的托盤上,沒接著拿,臉上的笑紋沒。
“太子妃有心了,這份妾替兩個孩子記下。”
轉頭往裡間方向看了一眼。
“兩個孩子這會兒剛睡下,蕭妹妹難得登門,不如親自給他們戴上,也沾一份福氣?”
蕭蔓兒愣了一下,手往托盤邊過去,上己經笑著應道。
“這是自然,妾也盼著兩位小公子平平安安的。”
手指住鎖,把金鎖從盒裡取出來,翻了個面細看鎖上的花紋,連說了句“打得真好”。
蘇梨在旁邊站著,看把鎖攥在手心裡,沒說話,只把眼皮微微垂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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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了東廂房,孃抱著男娃站在搖籃邊上,孩子剛醒,兩眼半睜,裡含著手指頭髮呆。
蕭蔓兒往前湊,彎腰把金鎖往男娃脖子上比了比,手指要去解鎖釦。
蘇梨跟上來,手搭上的手腕,把人攔住了。
“男娃認生,讓孃來吧,蕭妹妹把鎖遞給就行。”
聲音平,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
蕭蔓兒把金鎖放進孃手裡,退開半步,在旁邊站著看,臉上還掛著笑。
孃把鎖接過去,轉手擱到一旁的托盤裡,沒往孩子脖子上套,蘇梨也沒催,把男娃從孃手裡接過來,拿帕子給他了角,順手把孩子遞給春桃。
屋裡人說著閒話,蘇梨拿眼往蕭蔓兒手背上掃了一下。
才不過半盞茶的工夫,那手背上己經浮起一片細的紅點,從指節蔓延到手腕上頭,越來越深,看上去像是被什麼東西燎過一遍。
蘇梨沒開口。
旁邊蕭蔓兒的丫鬟先出聲來。
“小姐您臉——”
聲音一齣,屋裡的人齊刷刷往蕭蔓兒臉上看過去。
蕭蔓兒低頭看見自己手背,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那層笑撐不住了,了,沒發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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