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起，奴婢差點害了小爺小小姐——”
“害什麼害，你又不是故意的。”蘇梨把承歡遞給春桃，彎腰把陳氏的胳膊拉了一把。“嬤嬤是好意，規矩是舊規矩，改了就好，往後按我說的來，一樣是你的功勞。”
陳氏被拉起來，眼眶紅著，低聲說了句“姨娘大度”，退到一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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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後，正院來了人。
是沈老太太邊的丫鬟秋，站在門口傳話。“老太太聽說姨娘給兩個小主子換了吃食，想請姨娘過去說說。”
蘇梨了手，換了件素淨的褂子，跟著秋往正院走。
沈老太太坐在羅漢床上，手裡撥著佛珠，面前的小几上擺著一碗米湯——跟陳氏熬的那碗一模一樣。
蘇梨行了禮，沈老太太指了指旁邊的杌子。“坐。”
“聽說你把孃的米湯退了？”
“回母親的話，沒退，是換了。”
沈老太太放下佛珠。“裴家三代的孩子都是六個月開米湯養大的，你倒好，頭一個改規矩的。”
蘇梨坐正了子。“母親容稟，古醫經上有一句話，“小兒臟腑薄，不勝谷氣”，未滿六個月的孩子脾胃剛開始長，一碗濃米湯下去，谷氣太重，脾胃運化不，淤在肚子裡頭，輕的脹氣哭鬧，重的傷了本。”
沈老太太的手指停在佛珠上。“你這話倒像大夫說的。”
“兒媳不敢妄言。”蘇梨低了低頭。“母親若不放心，請府裡的太醫來對一對，兒媳說的若有半句不對，願領罰。”
沈老太太看了兩眼，偏頭跟秋說了句什麼。
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太醫院的張太醫被請來了。
張太醫五十出頭，蓄著山羊鬍，聽完蘇梨那番話，捋了半天鬍子。
“蘇姨娘所言與古法相符。”
沈老太太抬了抬下。“細說。”
張太醫清了清嗓子。“小兒脾胃初開，確是穩妥為上，濃米湯不至於傷，可若換易消化的米與菜蔬泥，循序漸進地添，對孩子只有好。雙胎質偏弱，更該仔細些。”
沈老太太把佛珠擱到几上。
“行，孩子的吃食，你全權做主。”
蘇梨站起來福了一禮。“多謝母親。”
沈老太太擺了擺手。“謝什麼，孩子養得好比什麼都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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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東廂房的路上，春桃跟在後頭，小碎步追著蘇梨。
“姨娘，您那些話是真從醫書上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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