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梨眨了兩下眼，水糊住了右邊的視線，左眼還能看清裴硯的下。
在心裡默唸了一聲“確認”。
【己消耗寵值800，急治療包啟。止加速中……】
一溫熱從額角傷口底下滲出來，像有人拿了極細的線在皮里拉合，，又帶著脹。往下淌的速度慢了，裴硯按在傷口上的拇指底下，那種不斷湧出來的溼熱開始收。
裴硯覺到了。
他低頭盯著自己拇指裡滲出來的，比方才淺了，量也小了。
“不流了？”
蘇梨嗯了一聲，嗓子啞得像砂紙刮過。
裴硯沒鬆手，拇指還著，另一隻手到自己右邊袖口，牙齒咬住袖邊，嘶啦一聲撕開了一條，手腕一擰，整條袖子從肘彎往下被他扯了下來。
布料被溪水濺溼了一半，他把乾的那半截翻過來，折兩指寬的長條。
“抬頭。”
蘇梨仰了仰脖子，後腦勺蹭著溪底的石頭。
裴硯把布條繞到額角上，拇指鬆開傷口的一瞬間又湧了一小出來，他手快，布條上去裹了一圈，從後腦勺繞過來，在耳朵上方繫了個結。
手指到額角邊緣的時候，力氣輕得像在一片紙。
蘇梨的頭皮被布條勒住，脹痛減輕了一些，耳朵裡的嗡嗡聲也慢慢退了。
裴硯把布條的鬆又調了一下，手指摁在結上按了兩息。
“疼不疼？”
“還行。”
“哪兒還行，磕出這麼長一道口子。”
裴硯嗓音得低，氣噴在鼻樑上。
蘇梨想抬手去傷口，手腕被他一把捉住按回溪水裡。
“別，髒。”
蘇梨的手指在水底抓了一下，什麼也沒抓著，掌心全是溜溜的沙粒。
裴硯把的手拽出水面，翻過來看了看掌心和指節，沒破皮，只是泡得發白了。
他把的手握在自己掌心裡，攥了一下，攥得指骨都在一起。
“你方才——”他停了一下，結上下滾了一次，“你拽我往左跑的時候，怎麼知道這邊有路？”
蘇梨靠在溪澗邊的石壁上，後背著冰涼的巖面，冷意從脊椎一節一節往上爬。
了口氣，角鹹的，了一下，是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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