棗紅馬原地轉了半圈，蹄子踩著碎草刨了兩下，裴硯的手拽著韁繩往回帶了一下——
蹄聲從側翼劈了過來。
趙鋒。
那匹黑馬斜著衝進了白馬的路線，趙鋒的子低了，半個人在馬背上，手臂出去——
一把抓住了白馬的轡頭。
皮革在他掌心裡吱地響了一聲，他五指攥死了轡頭的殘繩，拳頭上的青筋鼓了出來。
黑馬和白馬並行了三步，趙鋒的手臂往回拽。
白馬的脖子被生生拉歪了。
力道得很，收不住——白馬前蹄在草地上打了個趔趄，急停了。
慣把蕭蔓兒從鞍上甩了出去。
的手抓著韁繩的殘頭，指節發白，沒抓住——手了。
整個人從馬背上翻了下來，左先著地。
一聲脆響。
不是骨頭斷的聲音——是靴子底的木跟碾在石頭上碎了。
蕭蔓兒摔在草地上，左在下，膝蓋擰了一個角度。
蜷著子，嗓子裡出來一串的尖，手指抓著草皮，指甲裡塞滿了泥。
圍欄邊的人湧過來了好幾個，七八舌地喊。
趙鋒從馬上翻下來，走了兩步過去看了一眼，回頭朝獵場中段拱了拱手。
“世子爺，人沒事，摔了一下。”
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臺上的人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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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硯坐在馬上。
他看了一眼摔在地上的蕭蔓兒，目停了兩息。
然後撥轉馬頭。
棗紅馬踩著碎草掉了個頭，往獵場深去了，馬尾甩了一下，蹄聲漸遠。
追鹿去了。
臺上安靜了一陣。
秦夫人的手還捂在上，眼珠子轉了兩圈，落到蘇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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