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沉悶、都響亮的撞擊聲開!
長尾太郎只覺得一無法形容的巨力如同海嘯般順著木刀傳來,雙臂瞬間失去了知覺,口如同被巨錘砸中,頭一甜,差點噴出來!他再也無法穩住形,整個人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幾步之外的草地上,手中的木刀也“噹啷”一聲手飛出,滾落一旁。
“呃……”他躺在地上,只覺得天旋地轉,渾骨頭像散了架一樣,每一塊都在哀嚎,肺部火辣辣地疼,連抬起一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汗水浸溼了他的頭髮和服,混合著草屑和泥土,狼狽到了極點。他只能大口大口地著氣,著林間斑駁的天空,心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力後的虛。
輸了。
終究還是輸了。
在絕對的力量和實力面前,技巧和意志,也有其極限。
織田信秀緩緩收回了木刀,氣息依舊平穩。他看著地上那個如同從水裡撈出來一樣、連一下都困難的孩子,眼中閃過一不易察覺的讚賞和滿意。這小子,不僅劍奇特,心更是堅韌得可怕。假以時日,必大。
他隨手將木刀扔還給旁邊的武士,然後對另外兩名武士示意。
那兩名武士立刻上前,一人一邊,小心地將癱如泥的長尾太郎從地上架了起來。長尾太郎此刻完全任人擺佈,連掙扎的念頭都生不出來,只能像一攤爛泥一樣被他們架著。
信秀走到長尾太郎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目不再冰冷,反而帶著一種……如同看待新得獵的審視和一淡淡的期待。
“從今天起,”信秀的聲音清晰地傳長尾太郎耳中,“你就是我織田信秀的小姓(侍從)了。”
長尾太郎:“……” (心:我靠!這就被安排了?!小姓?不就是跟班小弟嗎?)
信秀繼續道:“你的職責,就是陪伴和保護吉法師,與他一同學習文武之道。”
長尾太郎:“……” (心:保護那個混世魔王?還要陪他學習?這是把我當保姆兼沙包了吧!)
“年薪,二十貫。”信秀丟擲了最後一個條件。
長尾太郎眼皮微微了一下。(心:二十貫?多?購買力怎麼樣?夠吃幾頓好的?媽的,穿越過來第一份工作,居然是給人當工+保鏢?還是伺候未來大魔王?我這什麼命啊!剛自由了沒兩天,天使翅膀就被人給扳折了!天生的打工聖嗎?)
他心裡瘋狂吐槽,但卻誠實地連點頭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那兩個武士架著,用沉默表示著(被迫的)同意。
信秀不再看他,轉走向一旁眼看著的兒子吉法師。
在吉法師驚訝、期待又有些忐忑的目中,信秀彎下腰,出那雙剛剛持刀對敵、佈滿老繭的強壯手臂,一把將兒子抱了起來,讓他坐在了自己的臂彎上。
吉法師瞬間愣住了,隨即,一巨大的、難以言喻的喜悅和幸福如同暖流般湧遍全!父親……父親己經好久沒有這樣抱過他了!他下意識地出小手,摟住了父親的脖子,將還有些淚痕的小臉埋在了父親堅實可靠的肩膀上,著那悉的、令人安心的氣息,心裡簡首得冒泡,彷彿剛才所有的委屈和失敗都被這個擁抱治癒了。
信秀抱著兒子,看了一眼被武士架著的、生無可的長尾太郎,臉上出一難以捉的笑意,然後轉,準備下令回城。
就在他剛要邁步的時候,似乎想起了什麼,突然又停了下來,回頭對著一名武士隨口吩咐道:
“哦,對了。把那小子打的魚,也一併帶上。”他指了指岸邊草葉上那幾條用草穿起來的、還在偶爾蹦躂的溪魚,“這是他今天的戰利品,晚上正好可以給吉法師煲個魚湯,補補子。”
長尾太郎被架著,聽到這話,差點一口氣沒上來。我……我去!這織田家的無厘頭是祖傳的嗎?!剛打完架,把我揍趴下,收編了我當小弟,轉頭還不忘順走我辛辛苦苦叉的魚?!難怪信長這小子也這麼不著調!絕對是親生的!
他忍不住在心裡瘋狂腹誹:那個織田信勝(信長的弟弟),該不會是野生的吧?還是基因突變了?怎麼看都覺得跟這對畫風清奇的父子不像是一家人啊!
就這樣,在那古野城銳武士的“護衛”下,織田大魔王信秀抱著未來的“第六天魔王”,還有那剛被揍服、被迫簽下“賣契”的長尾太郎,以及那幾條還在微微著氣的魚,滿載而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