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竹剛毅的登場,讓五條川兩岸的空氣都為之一滯。
那不是行走,那是移的山嶽。高超過六尺的龐大軀裹在特製的加大號丸中,在外的臂膀上虯結如老樹盤,一條條青筋如同蚯蚓在皮下蠕。他揹負著一柄幾乎與人等高、門板般寬闊的巨劍,劍無鋒,卻在下反著暗沉的烏——那不是用來切削的劍,那是用來砸碎一切的鈍。
“咚!咚!咚!”
他每踏出一步,河灘上的沙石都會震,留下深達寸許的腳印。沉重的腳步聲如同戰鼓,敲在每個人的心臟上。
南岸剛剛因秀賴連斬三將而沸騰的歡呼聲,如同被一隻無形巨手扼住嚨,驟然停滯。許多足輕下意識地後退,武士們握刀的手滲出冷汗——這本不是人類,這是從傳說中走出的山鬼!
織田信友臉上的狂喜還未褪盡,就被更深的恐懼取代。他抓著欄杆的手青筋暴起,聲音發:“這……這怪……彈正忠,秀賴他……”
織田信秀沒有回應,只是靜靜看著河灘。他的眼神依舊深邃,但眉宇間那一極淡的凝重,顯示他也到了力。
北岸,齋藤利政蒼白臉上終於出一近乎殘忍的笑意。佐竹剛毅是純粹的暴力化,是利政手中用來碾碎一切技巧的終極兵。
“剛毅。”利政的聲音平靜中著冰冷的期待,“讓我看看,你的‘不明王流’,能不能把那隻煩人的小蟲子……砸泥。”
“吼——!!!”
佐竹剛毅仰天咆哮,聲如雷霆!那咆哮中蘊含著無盡的怒火——為死去的三個同伴,更為齋藤家的面!他雙目赤紅如,死死鎖定河灘上那個略顯單薄的影,然後,邁開大步!
“轟!轟!轟!”
每一步都地山搖!他並非奔跑,而是如同移的堡壘般穩步推進,但速度竟不慢!龐大的軀帶起的勁風,捲起河灘上的沙塵,形一道小型龍捲!
秀賴剛剛用布巾拭完“櫻落”上的跡,微微息。連斬三將的消耗遠超預期,不僅僅是力,神的高度集中和生死一線的力,讓他的太作痛。手臂、肩膀、肋下,幾傷口雖然不深,但火辣辣地疼。
他看著如同人形兇般近的佐竹剛毅,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力量型的對手他見過,但如此極端的力量,如此恐怖的迫……前所未有。而且,這人的步伐……看似沉重笨拙,實則每一步的間距、節奏都極其穩定,沒有破綻。
不能拼。絕對不能。
十五步。十步。
佐竹剛毅在距離秀賴八步停下。這個距離,己經進他巨劍的攻擊範圍。他沒有立刻攻擊,而是緩緩解下背後那柄門板巨劍,“哐”的一聲在前的沙地上,雙手按在劍柄末端,居高臨下地俯視著秀賴。
那張如同刀削斧劈般獷的臉上,橫抖,咧開,出一口黃牙,聲音如同兩塊岩石在:
“小蟲子……你殺了我三個兄弟。”
秀賴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擺出“青眼”構式。握刀的手很穩,但手心己有汗溼。
“我會把你的骨頭,一一……”佐竹剛毅緩緩拔出巨劍,雙手握持,橫在側,“全部砸碎!”
最後一個字出口的瞬間,他了!
不是想象中的笨拙劈砍,而是——突進!
“轟——!”
龐大的軀如同出膛的炮彈,八步距離瞬息越!那柄門板巨劍沒有高舉,而是平端在側,藉著前衝的恐怖慣,一招最簡單卻最致命的——突刺!
不是劍尖,是厚重的劍前端!如同攻城錘,首撞秀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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